“不知道陛下，這次準備殺幾個助助興？”
張獻忠的低語消散在風中，而太和殿內，一場真正的血腥風暴，才剛剛拉開序幕。
宮門外的騷亂己經平息，那震天的喊殺聲和妖僧的慘叫都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死寂。
一種讓所有人都感到窒息的死寂。
殿內，所有的大臣都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之前那些被點了名的官員，如同待宰的豬羊，癱在地上，瑟瑟發抖，屎尿齊流，將名貴的金磚玷汙得一片狼藉。
朱元高緩緩走下御階。
他沒有穿龍靴，赤著雙足，一步一步，踩在冰冷而堅硬的金磚之上。
他的步伐很慢，很穩，每一步都彷彿踩在眾人的心臟上，發出“咚、咚、咚”的沉重回響。
他手中，拿著那張剛剛由通訊員打印出來的，還帶著油墨清香的電報紙。
那上面，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地記錄著劉宗周等人通敵叛國的鐵證。
他沒有看任何人，徑首走到了己經昏死過去的劉宗周面前。
“潑醒他。”
冰冷的三個字從他口中吐出。
王承恩立刻會意，對著旁邊的小太監使了個眼色。
小太監戰戰兢兢地端來一盆冷水，對著劉宗周的頭臉，“譁”地一下，盡數潑了上去。
“呃……”
刺骨的冰冷讓劉宗周打了個寒顫，悠悠轉醒。
他茫然地睜開眼，首先看到的，便是那雙繡著五爪金龍的明黃色龍袍下襬，以及一雙……沾染著他鮮血的、年輕的腳。
皇帝，就在他的面前！
“劉宗周。”
朱元高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卻讓劉宗周的靈魂都在戰慄。
“你可知罪？”
劉宗周的身體猛地一顫，求生的本能讓他瘋狂地磕起頭來，額頭撞在金磚上，發出“砰砰”的悶響。
“臣……臣罪該萬死！陛下饒命！臣……臣是一時糊塗，受了奸人矇蔽啊！求陛下看在臣侍奉過先帝的份上，饒臣一命吧！”
他涕淚橫流，哪裡還有半分剛才“以死相諫”的忠臣模樣。
“侍奉過先死？”
朱元高彷彿聽到了什麼笑話，他輕輕地笑了一聲，然後猛地彎下腰，將那張電報紙，“啪”的一聲，狠狠地拍在了劉宗周那張滿是汙水和鼻涕的老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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