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的生意？”
朱元高看著一臉“財迷心竅”的楊嗣昌，心中一動，己然猜到了七八分。
不愧是朕的“首席財務官”，這商業嗅覺，簡首比獵犬還靈敏。
“楊愛卿，此話怎講？莫非你想將這民心，也折算成銀子，給朕入庫不成？”朱元高半開玩笑地說道。
周圍的百姓聽到皇帝風趣的話語，都善意地笑了起來，氣氛愈發熱烈。
楊嗣昌卻一臉嚴肅地拱手道：“陛下，民心無價，豈能折算成銀兩？但民心可用，民力可借，民財亦可導之以利！”
他深吸一口氣，激動地揮舞著手臂，彷彿一個正在向投資人描繪宏偉藍圖的創業者。
“陛下請看！如今萬民擁護，商賈踴躍，此乃天賜良機！臣以為，與其讓百姓自發捐款，此乃一錘子買賣，後續難以為繼。不若將這‘天網’之事，做成一樁官督商辦、利國利民的大業！”
“哦？官督商辦？”朱元高饒有興致地看著他，“說下去。”
“是！”楊嗣昌精神一振，知道自己的想法得到了皇帝的關注，立刻將腹中早己打好的草稿，竹筒倒豆子般說了出來。
“臣以為，可分三步走！”
“第一步，正名立衙！”
楊嗣昌的聲音陡然拔高，“天網乃國之重器，不可再以格物院下轄之‘專案’待之！當效仿六部，成立一專門衙門，總領全國天網之建設、運營、維護諸般事宜！此衙門當由陛下親領，以示其重！臣請陛下，為此衙門賜名！”
朱元高微微頷首，這與他的想法不謀而合。專業的事，必須要有專業的機構來管。
“第二步，集資興業！”
楊嗣昌的眼睛裡閃爍著金錢的光芒，“百姓捐款，乃是出於一片赤誠，朝廷心領即可。但對於商賈而言，趨利乃是天性！與其讓他們‘捐’，不如讓他們‘投’！我等可以效仿那西洋人的‘公司’之法，發行‘大明皇家天網建設債券’！”
“債券？”這個新名詞讓周圍的百姓和官員都有些發懵。
“正是！”楊嗣昌解釋道，“凡購買債券者，皆為天網之‘東家’！朝廷承諾，待天網建成，開始盈利之後，每年將按債券票面價值，支付利息！如此一來，商賈們既支援了國家建設，又能獲得穩定收益，豈不是兩全其美？這非但不是讓他們出錢，反而是給了他們一條穩賺不賠的財路啊！”
“譁！”
此言一齣，人群中那些商人頓時炸開了鍋，一個個眼睛瞪得溜圓，呼吸都急促了。
捐款，那是把錢扔水裡，聽個響。
買債券，那是把錢種地裡，能長出更多的錢啊！
皇帝的信譽，就是最大的保障！這買賣，傻子才不幹！
“臣算過了！”楊嗣昌伸出手指，飛快地計算著，“天網鋪設全國，所需銀兩，何止千萬？若只靠國庫，必然捉襟見肘。但若發行債券，以我大明商賈之富庶，莫說一千萬，便是三千萬兩，亦可旬日之內湊齊！”
朱元高心中暗自點頭。楊嗣昌這招，不就是後世的“發行國債”和“PPP模式”嗎？這傢伙，真是個無師自通的金融天才！
“那第三步呢？”朱元高追問道。
“第三步，立法護航！”
楊嗣昌的神情變得無比嚴肅，“此天網，乃國之經脈，一絲一毫，皆關乎社稷安危！其重要性，不亞於長城、運河！須有國法護佑！臣請陛下，即刻頒佈律法，將天網設施，列為最高等級之國家財產！凡蓄意破壞電杆、線路、基站者，無論緣由，皆以通敵叛國之重罪論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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