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比誰都清楚,這封信,要跨越浩瀚的大西洋,最快也要半年,才能送到國王陛生的手中。
而國王就算立刻派出援軍,艦隊的組建、物資的籌備、橫渡大西洋的漫長航行……等到援軍真的抵達美洲,恐怕己經是兩年後的事情了!
兩年!
天知道兩年後,這片富饒的殖民地,還會不會屬於伊比利亞!
“召集所有的神父!”阿爾瓦羅公爵的聲音,變得嘶啞而又疲憊,“我要舉行一場盛大的祈禱儀式!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上帝與我們同在!我們是在為上帝而戰!那些東方人,是地獄派來的魔鬼!”
他現在能做的,也只剩下祈求上帝了。
在極度的絕望和恐懼之下,他甚至開始懷疑,那支東方軍隊,根本就不是凡人。
他抓起鵝毛筆,在一張昂貴的羊皮紙上,用顫抖的手,給遠在萬里之外的國王,寫下了第二封信。
信中,他用最誇張的詞彙,描述了敵人的恐怖。
“……他們從林中而來,身披與草木同色之衣,行動如風,殺人無形……其首領,乃一白麵惡魔,手持一柄巨大的新月彎刀,所過之處,屍橫遍野,土著皆稱其為‘閻王’,奉若神明……”
“……懇請陛下,速派最強大的艦隊,並請教宗陛下,派遣最虔誠的‘驅魔人’前來!否則,您在太陽之西的領地,將徹底淪為東方惡魔的樂園……”
寫完信,阿爾瓦羅公爵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癱倒在椅子上,眼中充滿了血絲和絕望。
他不知道,他這份充滿了魔幻色彩的信,將在一年後,引起整個歐羅巴宮廷的巨大恐慌和無盡的猜測。
……
與此同時,紫禁城,御書房。
與新卡斯蒂利亞總督府的愁雲慘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朱元高正愜意地靠在龍椅上,一邊喝著田秀英親手泡的香茗,一邊饒有興致地看著盧象升發回來的最新戰報。
戰報上,盧象升用一種近乎炫耀的口吻,詳細描述了他是如何運用“麻雀戰”,將五萬殖民軍耍得團團轉,以及那些土著部落是如何將他奉若神明。
“這個盧閻王,還真是上道。”朱元高笑著將電報遞給一旁的田秀英,“讓他去美洲,真是去對了。這要是換個死板的將領,怕是早就衝上去跟人家打攻城戰了。”
田秀英接過電報,美眸中異彩連連:“陛下知人善任,盧將軍忠勇無雙,實乃我大明之幸。”
朱元高笑了笑,正想說些什麼。
突然,一名小太監神色慌張地從殿外跑了進來,手中高舉著一份奏摺。
“陛……陛下!”
小太監跪在地上,聲音都帶著哭腔。
“天津!天津格物院八百里加急!”
“方……方以智大人上書請罪!”
朱元高眉頭一皺,心中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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