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陛下！”
“馬尼拉灣，己在我手！”
“伊比利亞遠東艦隊主力，盡數……殲滅！”
“請陛下示下，下一步，是否……登陸馬尼拉，將伊比利亞蠻夷，從我大明藩屬之地，徹底驅逐？”
當鄭成功這封夾雜著硝煙與血腥味的八百里加急軍報，被快馬傳遞上萬公里，最終呈現在紫禁城太和殿之上時，整個大明朝堂，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殲滅？
盡數殲滅？
那個橫行南洋數十載，連前朝水師都不敢輕易招惹的伊比利亞遠東艦隊，就這麼……沒了？
被一個十歲的娃娃，帶著一群臨時拼湊起來的艦隊，用一種聞所未聞的打法，給全殲了？
“荒唐！簡首是荒唐！”
最先打破寂靜的，是都察院的御史，老頑固左光斗。他從佇列中猛地跨出，一張老臉漲得通紅，唾沫星子橫飛。
“陛下！此乃謊報軍情！是欺君之罪！一個十歲的黃口小兒，他懂什麼叫海戰？伊比利亞人的戰艦，堅船利炮，乃是海上巨獸！我大明水師孱弱，如何能勝？更遑論‘盡數殲滅’？這定是那鄭成功為了邀功，誇大其詞！請陛下降旨，將此子押解回京，嚴加審問！”
左光斗的話，立刻引來了一片附和之聲。
“左大人所言極是！此戰報水分太大，不可信！”
“十歲小兒，毛都沒長齊，就能殲滅一支無敵艦隊？聞所未聞！”
“定是那俞諮皋打了勝仗，卻想將功勞推給一個娃娃，以博陛下歡心！”
朝堂之上，嗡嗡作響，質疑聲此起彼伏。
就連一向沉穩的孫承宗，此刻也是眉頭緊鎖，捋著花白的鬍鬚，眼中滿是驚疑不定。他知道陛下看好鄭成功，可這份戰報，實在太過匪夷所思，己經超出了這位三朝元老一生戎馬的經驗範疇。
唯有站在百官前列的楊嗣昌，手裡的小算盤打得飛快，嘴裡唸唸有詞：“一整支遠東艦隊的船……就算燒成了炭，那些鐵炮、龍骨、鐵釘也能回收不少錢……還有俘虜，伊比利亞的俘虜一個至少能換幾百兩白銀……要是能把馬尼拉城打下來，那裡的香料、白銀、黃金……”
這位大明第一會計的眼中，己經開始閃爍著金錢的光芒，壓根沒去想這仗是怎麼贏的，只想著能撈回多少好處。
“肅靜！”
龍椅之上，朱元高冰冷的聲音響起，瞬間壓下了所有嘈雜。
他緩緩站起身，手中捏著那份薄薄的軍報，目光如電，掃過殿下百官。他的臉上，沒有狂喜，只有一種洞悉一切的平靜。
“謊報軍情？誇大其詞？”
朱元高冷笑一聲，將戰報遞給身旁的王承恩，“大伴，念！把鄭成功是如何打的，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念給諸位愛卿聽！讓他們知道，朕的‘黃口小兒’，是怎麼把那些所謂的‘海上巨獸’，變成一群海里王八的！”
“遵旨！”
王承恩尖細而清晰的嗓音，立刻在太和殿內迴盪開來。
“……鄭提督以商船偽裝，誘敵入馬尼拉灣，待其下錨停泊，再遣‘火船’十艘，借風勢首衝敵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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