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給你們一個時辰的時間,開城投降,可以保證所有人的生命安全。一個時辰後,若城門不開,大炮洗地,雞犬不留。
費爾南多看完信,氣得渾身發抖,他一把將信紙撕得粉碎,怒吼道:“騙子!這是東方人的詭計!我們偉大的無敵艦隊絕不可能戰敗!我們偉大的帝國也絕不可能破產!給我守住城牆!準備戰鬥!”
他依舊沉浸在帝國天下無敵的幻想之中。
然而,他手下計程車兵們,卻不這麼想。
他們己經好幾個月沒有領到足額的軍餉了,國內寄來的信件裡,也滿是對經濟蕭條、物價飛漲的抱怨。如今,看著城外那支龐大的、散發著無窮壓迫感的明國艦隊,再聯想到那封信的內容,一種被拋棄的恐慌和絕望,在軍營中迅速蔓延。
“我們被騙了!公爵和國王拋棄了我們!”
“我們為什麼要為一個己經破產的國家賣命?”
“我不想死!我要回家!”
一個時辰的時間,很快就到了。
鄭成功站在旗艦的船頭,冷冷地看著那座依舊緊閉城門的港口要塞。
“時間到。”他緩緩舉起手,“傳令,準備……”
“等等!提督!您看!”
就在炮手即將點燃引線的那一刻,馬尼拉城頭,突然爆發了一陣劇烈的騷亂。
只見一群伊比利亞士兵,突然發動了譁變!他們用刀逼著自己的長官,衝向了總督府。片刻之後,城頭那面象徵著伊比利亞榮耀的紅黃條紋旗,被人粗暴地扯了下來。
緊接著,在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馬尼拉那厚重的城門,發出了“嘎吱嘎吱”的聲響,緩緩地打了開來。
一群衣衫不整、神情惶恐的伊比利亞士兵,將他們的總督費爾南多捆得像個粽子,推到了城門口,高高地舉起了白旗。
鄭成功看著這滑稽的一幕,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這一切,都在陛下的預料之中。
當一個帝國的根基——它的金融與信用,被徹底摧毀時,它所有的榮光、武力與尊嚴,都會在瞬間土崩瓦解。
“入城。”鄭成功下達了簡短的命令。
大明水師計程車兵們,在張獻忠的“瘋狗營”為先導下,如潮水般湧入了這座經營了近百年的遠東名城。
鄭成功騎著高頭大馬,走在隊伍的最前方。街道兩旁,是噤若寒蟬的伊比官兵,和那些眼神複雜、夾雜著恐懼與一絲好奇的當地土著。
他徑首來到總督府前的廣場上,廣場中央,那根高聳的旗杆此刻空空如也。
他翻身下馬,從親兵手中接過一面嶄新的、巨大的日月龍旗。
他沒有讓任何人代勞,親自走到旗杆下,將旗幟掛好,然後用力地拉動了繩索。
伴隨著吱呀的聲響,那面繡著金色日月和張牙舞爪巨龍的旗幟,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緩緩升起,在馬尼拉上空,迎著海風,獵獵飄揚。
鄭成功看著那面旗幟,拔出腰間的佩劍,首指蒼穹,用一種清晰無比、響徹整個廣場的聲音,向所有人宣告:
“傳我將令,並昭告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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