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選一個？”
孫承宗這句雲淡風輕的話，卻像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地砸在了菲利普公爵以及整個伊比利亞使團的心臟上。
去馬德里拿！
這是何等囂張，何等霸道，卻又何等令人無法反駁的威脅！
看著眼前這位鬚髮皆白，卻氣勢迫人的大明老臣，菲利普公爵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些可怕的情報：一夜之間灰飛煙滅的金融體系，倉皇逃竄的無敵艦隊，被徹底佔領的波託西銀山……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拒絕，眼前這個龐大而恐怖的帝國，真的會派出他們的無敵艦隊，跨過大洋，將戰火燒到他們的首都。
到那時，他們要付出的，就絕不僅僅是兩千萬兩白銀和一片殖民地了。
整個伊比利亞，都將萬劫不復！
“公爵閣下！”那名年輕的使臣還想說什麼，卻被菲利普公爵用一個絕望的眼神制止了。
反抗？拿什麼反抗？
國庫裡連老鼠都餓得想上吊，軍隊因為欠餉己經爆發了數次兵變，憤怒的民眾像瘋狗一樣衝擊著所有貴族的莊園。
現在的伊比利亞，就是一棟被抽空了所有承重牆的破房子，一陣微風都能讓它徹底垮塌。
菲利普公爵閉上了眼睛，兩行屈辱的淚水，從他蒼老的臉頰滑落。
他知道，當他簽下這個名字的時候，伊比利亞帝國長達一個世紀的榮光，將徹底終結。他，將成為伊比利亞民族永遠的罪人。
可是，他別無選擇。
“我……籤。”
他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兩個字，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他拿起那支為他準備好的，筆桿上鑲嵌著寶石的精美鵝毛筆，卻感覺它重逾千斤。
他的手，抖得不成樣子，在條約的末尾，劃下了一個歪歪扭扭、浸透了恥辱與血淚的名字。
當他簽完的那一刻，整個人彷彿被抽空了靈魂，癱倒在了椅子上。
孫承宗冷冷地看著這一幕，拿起那份己經生效的條約，仔細地吹了吹上面的墨跡，然後交給了身後的官員。
“很好。”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失魂落魄的伊比利亞使團，“希望貴國，能恪守條約。否則，我大明的天兵，隨時可以再去新大陸，或者舊大陸的任何一個地方，‘講道理’。”
說完，他拂袖而去，再也沒有看那些戰敗者一眼。
……
《南京條約》簽訂的訊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傳遍了整個大明，乃至整個世界。
天下震動！
大明的百姓們，奔走相告，欣喜若狂。曾幾何時，那些在海上橫行霸道，被傳得神乎其神的紅毛鬼，竟然被他們的皇帝陛下，打得割地賠款，俯首稱臣！
這是何等的榮耀！何等的揚眉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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