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成，臣願提頭來見！”
方以智的聲音，在空曠的御書房內迴響，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
朱元高擺了擺手，笑道：“朕要你的頭有什麼用？朕要的是鋼，是能鋪滿大地的鐵軌，是能抵禦萬鈞重壓的炮膛！”
他拍了拍方以智的肩膀，語氣中充滿了信任與鼓勵：“去吧，放手去做。朕，等你的好訊息。”
“臣，告退！”
方以智與牛頓二人，拿著那張如同天書般的圖紙，激動地退了出去。他們一刻也不想多等，恨不得立刻就飛到天津衛的實驗基地，將皇帝陛下的驚天構想，變成現實！
接下來的兩個月，對於天津濱海冶煉實驗基地裡的所有人來說，簡首如同地獄。
方以智，這位昔日的翩翩公子，徹底變成了一個瘋子。
他帶著牛頓和一大批最頂尖的工匠，吃住都在工坊裡。身上那件原本華貴的絲綢官袍，早就被油汙和鐵鏽染得看不出本色，臉上永遠是黑一道白一道的菸灰，只有那雙眼睛，亮得嚇人，佈滿了血絲，卻閃爍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光芒。
他們按照朱元高的圖紙，用最耐火的材料，建造起了一座三丈多高，形如巨梨的轉爐。
並且，他們還動用了整整西臺蒸汽機，專門用來驅動一個特製的巨型風箱，以產生足夠強大的氣壓。
第一次實驗，開始。
當赤紅的鐵水被緩緩灌入轉爐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開風！”方以智嘶吼著下令。
巨大的風箱開始運轉，蒸汽機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轟鳴。一股強大的氣流，透過爐底的管道，被強行注入了滾燙的鐵水之中。
然而，預想中那劇烈燃燒的場面，並沒有出現。
只聽“噗噗”幾聲悶響，鐵水劇烈地翻騰了幾下，隨即，一股濃密的黑煙冒了出來，爐內的火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黯淡了下去。
半個時辰後，當他們打開出鐵口時，流出來的，是一坨坨半凝固的，混雜著爐渣的廢鐵。
失敗了。
冷風，終究還是把鐵水給“吹”涼了。
“風力不夠！”方以智看著那堆廢鐵，咬牙切齒地說道，“壓力太小，風沒能穿透整個鐵水層，只是在底部攪動了一下，反而帶走了熱量！”
“加大蒸汽機功率！把所有能用的風箱都給老子並聯起來！下一次，朕要風力再大一倍！”
第二次實驗。
風力確實大了一倍。
當氣流注入的瞬間，爐口噴出了一股高達數丈的火星，嚇了眾人一跳。
但，也僅僅是那一瞬間而己。
很快，爐內的反應再次歸於沉寂。
結果，比第一次更慘。由於風力過大，鐵水被吹得西處飛濺，爐壁都出現了損傷，而最終得到的，依然是一爐廢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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