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沉重的腳步聲從屏風後傳來時，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朱元高身穿明黃色的五爪金龍袍，頭戴翼善冠，眉如墨畫，目若秋波。他沒有像以往那樣帶著溫和怯懦的笑容，而是面如掛霜，眼神中透著一股看穿人心的深邃與嘲弄。
他手裡，還破天荒地拎著厚厚一沓奏摺。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龍椅前，沒有坐下，而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階下的百官。
“臣等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百官齊刷刷地跪拜。
朱元高冷冷地看著這群人，一言不發。整個太和殿靜得針落可聞，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足足過了半分鐘，楊漣實在忍不住了。他自恃是三朝元老，東林領袖，主動站了出來，拱手道：“陛下！臣有本要奏！魏忠賢雖己離京，但其黨羽仍在朝中潛伏。臣懇請陛下立刻下發海捕文書，將閹黨一網打盡，同時廢除江南各地的織造局與礦稅監，以安天下民心！”
“以安天下民心？”
朱元高突然笑了，那笑容卻比冬日的寒冰還要冷。
“啪！”
一聲巨響！朱元高首接抓起手裡那厚厚一沓彈劾閹黨的奏摺，猶如扔板磚一樣，狠狠地砸在了階下楊漣的老臉上！
“哎呦！”楊漣慘叫一聲，被奏摺砸得鼻血狂流，踉蹌著退了兩步，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龍椅上的皇帝。
滿朝文武全懵了。
這……這還是那個從善如流的信王嗎？！皇帝居然在大朝會上，首接用奏摺砸大臣的臉？！有辱斯文啊！
“楊漣！你還有臉跟朕提天下民心？！”
朱元高指著楊漣的鼻子，破口大罵，聲音如滾滾驚雷在大殿內迴盪。
“你們這幫自詡清流的玩意兒，一口一個仁義道德，一口一個與民休息！朕問你，現在遼東建奴大軍壓境，每年軍餉需要五百萬兩！西北馬上就要遭遇百年一遇的大旱，無數百姓易子而食！可現在大明的國庫裡有多少錢？！啊？！”
朱元高憤怒地拍著龍椅的扶手：“朕告訴你們！連一百萬兩都湊不齊！國庫裡連特麼耗子都餓死了！你們口口聲聲說自己清廉，說自己為國為民，那你們這幫江南的東林黨，有誰主動給國家捐過一兩銀子嗎？！”
全場死寂。所有人都被皇帝這通極其現代、首白粗暴的怒罵給震傻了。
左光斗硬著頭皮站出來，大聲反駁：“陛下！臣等皆是兩袖清風的讀書人，靠著朝廷微薄的俸祿度日，哪裡來的銀兩捐獻？這錢，理應向那些種地的農戶去徵收三餉啊！”
“放你孃的屁！”
朱元高怒極反笑，首接爆了粗口。他閉上眼睛，現代學霸那過目不忘的明末歷史記憶庫瞬間開啟。
“兩袖清風是吧？好！朕今天就給你們算算賬！”
朱元高猛地睜開眼，目光猶如探照燈一般死死盯住左光斗。
“左光斗！崇禎元年上個月，你老家桐城的管家，強行兼併了當地老百姓三千畝良田，有沒有這回事？！你私底下入股了蘇州的絲綢商行，每年偷逃朝廷商稅不下五萬兩白銀！你管這叫兩袖清風？！”
左光斗渾身劇震，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他怎麼知道的？！這些賬目做得天衣無縫，皇帝深居宮中，怎麼可能知道得如此詳細？！
朱元高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目光一轉，猶如死神點名一般看向楊漣。
“還有你，楊大善人！你口口聲聲為國為民，你老家無錫的地窖裡，現在還藏著整整六十萬兩白銀的地契和現銀！那是你利用職務之便，勾結鹽商受賄的贓款！你當朕是瞎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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