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陛下！南邊的堤壩……衝出了一個大口子！快……快撐不住了！”
那士兵的尖叫聲，像一把尖刀，狠狠刺破了狂風暴雨的嘶吼。
所有人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南邊地勢最低，一旦決堤，便是山洪倒灌，一切都將前功盡棄！
左光斗那張慘白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果然如此”的譏誚，他搖著頭，嘴裡喃喃著：“天意，天意難違啊……”
“閉嘴！”
朱元高一聲怒吼，聲若雷霆，竟蓋過了風雨。
他死死盯著那個在閃電下不斷擴大的缺口，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燃燒了起來。
輸？
朕的字典裡，沒有這個字！
“王承恩！”
朱元高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把朕的龍旗，給朕插到那個缺口上去！”
王承恩渾身一震，沒有絲毫猶豫，嘶聲應道：“遵旨！”
他一把從旗手手中奪過那面被雨水浸透的明黃色龍旗，扛在肩上，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最危險的南邊缺口狂奔而去。
“將士們！莊戶們！都給朕聽著！”
朱元高站在臨時堤壩的最高處，任由狂風將他的聲音撕扯，但他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看到那面旗了嗎？”
他指向王承恩奔跑的方向。
“那是大明的龍旗！是朕！”
“今天，旗在，堤在！”
“朕在，大明在！”
“就算是龍王爺來了，也休想淹了朕的田！給朕堵上去！”
這番話，早己超越了常理，帶著一股瘋狂的魔力。
所有正在奮戰計程車兵和百姓，齊齊抬起頭，看向那面在風雨中狂舞的龍旗。
他們的皇帝，那個滿身泥濘，狀若瘋魔的年輕人，正用他自己的身體堵著一處滲漏，而他的意志，則化作了那面龍旗，插向了最致命的缺口！
“吼！”
不知是誰第一個吼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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