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這李自成是何人？”
“為何要在此時，大費周章地尋他？難道他……比遼東的戰事還重要嗎？”
孫承宗的疑問，也是王承恩心中的困惑。
一個驛卒，一個在浩如煙海的大明戶籍中，連名字都未必能被輕易找到的小人物。
怎麼可能和十萬後金大軍壓境的國之大事相提並論？
朱元高轉過身，看著孫承宗那張寫滿了“陛下你是不是糊塗了”的臉，只是淡淡一笑。
他沒有解釋。
有些事，根本無法解釋。
難道要告訴他們，這個小小的驛卒，在十幾年後，會帶著幾十萬大軍，攻破北京城，逼得自己吊死在煤山嗎？
說出去，他們只會以為皇帝真的瘋了。
“孫師傅。”
朱元高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意味深長。
“有時候，一顆足以燎原的火星，往往就藏在一堆最不起眼的柴草裡。”
“遼東的皇太極，是砍向我大明的一柄利斧，雖然兇狠，但看得見，摸得著，尚有抵擋之法。”
“而有些人，卻是從我大明肌體內部生出的毒瘡，一旦潰爛，神仙難救。”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無比深邃。
“這個李自成，對朕而言，其重要性，不亞於遼東的十萬大軍。”
“朕自有道理，你們，執行便是。”
話說到這個份上，孫承宗縱然有萬般不解，也只能躬身領命。
“老臣……遵旨。”
他只是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透這位年輕的君主了。
他的每一個決定，都充滿了驚世駭俗的意味，卻又在事後被證明是何等的英明。
或許，這一次也是如此？
“快去吧，王承恩。”
朱元高揮了揮手，“記住，用最好的馬，最可靠的人，朕不想聽到任何差池。”
“奴婢明白！”
王承恩不敢再多問，領了旨意，匆匆退了出去。
一場關乎大明國運的緊急御前會議，就在這樣一種詭異的氛圍中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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