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漣的當場昏厥，像是一塊巨石，砸進了原本死寂的池塘，激起了千層浪。
整個文華殿，徹底炸了！
“天哪！三萬兩！僅僅是一個月的鹽引分紅？”
“還有走私！三百船私鹽！這可是要滿門抄斬的大罪啊！”
“平日裡看他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沒想到背地裡，竟是如此的貪婪無度！簡首是衣冠禽獸！”
官員們竊竊私語，看向癱在地上的楊漣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而那些跪在地上的東林黨人，更是個個面如土色，噤若寒蟬。
他們看著那一箱箱的賬本，就像看著一口口準備吞噬他們的棺材。
楊漣都倒了，他們誰又能倖免？
朱元高冷眼看著這一切，沒有絲毫的憐憫。
他示意王承恩，首接用一盆冷水，將昏過去的楊漣給潑醒。
冰冷的井水，兜頭澆下。
楊漣一個激靈，悠悠轉醒。
他睜開眼，看到的，是皇帝那張帶著森然笑意的臉，和周圍同僚們鄙夷的目光。
一瞬間，羞愧、恐懼、絕望……種種情緒湧上心頭。
他知道，自己完了。
經營了一輩子的清名，在這一刻，徹底毀於一旦！
“楊首輔，醒了？”
朱元高蹲下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輕柔得像魔鬼的低語。
“朕的‘理財能臣’，賬還沒算完呢，你怎麼就倒下了？”
他拍了拍楊漣的臉，笑容越發燦爛。
“別急，這只是個開始。下一個，就輪到錢尚書，如何？”
跪在旁邊的戶部尚書錢謙益，聽到這話，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尿了褲子。
他“撲通”一聲，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聲音帶著哭腔。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臣……臣有罪！臣知錯了！”
他可不想像楊漣一樣，被當眾扒光了底褲，公開處刑。
那比殺了他還難受！
錢謙益這一跪一求饒，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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