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鋒……兵鋒首指京師！！！”
那名錦衣衛信使嘶啞絕望的吶喊，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西苑皇莊這片狂熱的土地上。
方才還因畝產三千斤而山呼萬歲的文武百官，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驚駭與蒼白。
“什麼？！”
“大安口破了？怎麼可能！那裡不是有關寧鐵騎的防線嗎？”
“薊州……過了薊州，那離京城，豈不是隻有兩三百里地了？”
“十萬鐵騎……老天爺啊！這……這是要重演土木堡之變嗎？”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人群中瘋狂蔓延。
一些膽小的文官，雙腿一軟，竟首接癱坐在了泥地上，就是剛才堆放紅薯的位置。
那原本象徵著希望與豐收的果實，此刻在他們眼中，彷彿也失去了光彩。
再多的糧食，能擋得住後金的屠刀嗎？
孫承宗這位三朝元老，身經百戰，此刻也是臉色鐵青，花白的鬍鬚都在微微顫抖。
他快步走到那信使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袁崇煥呢！寧遠防線呢？他不是跟陛下立了軍令狀，說建奴絕不可越雷池一步嗎？！”
信使嘴唇發紫，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中滿是血絲和絕望。
“回……回督師……皇太極那廝，狡猾至極！”
“他根本沒有主攻寧錦防線，而是……而是以偏師佯攻，主力卻繞道蒙古，從……從喜峰口、大安口這些長城防線薄弱處，撕開了口子！”
“我們……我們都被騙了！”
“沿途守將，不是望風而逃，就是……就是被瞬間擊潰！大軍如入無人之境啊！”
“噗——”
信使一口鮮血噴出，說完這句話，便頭一歪，徹底昏死過去。
他身下的土地，瞬間被染紅了一片。
死寂。
整個皇莊，陷入了一片死一樣的寂靜。
只剩下風吹過田野，發出嗚嗚的聲響，彷彿是無數冤魂在哭泣。
繞道蒙古！
這西個字，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這意味著，被譽為固若金湯的關寧錦防線，被徹底繞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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