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祖制？”
朱元高看著跪在地上，一臉“陛下你瘋了”表情的袁崇煥，不怒反笑。
他緩緩走下臺階，來到袁崇煥面前，並沒有讓他起身，而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袁愛卿，你告訴朕，什麼是祖制？”
“這……”袁崇煥一時語塞。
“太祖高皇帝定下的規矩，是祖制。”朱元高替他說道，“成祖文皇帝定下的規矩，也是祖制。”
“那麼朕問你，太祖定下的衛所制，讓軍戶們世代為兵，屯田自給，守衛邊疆。這個祖制，好不好？”
袁崇煥下意識地點頭：“自然是好的，開國之初，衛所製為我大明立下了汗馬功勞。”
“說得好！”朱元高聲音陡然提高，“那現在呢？”
“現在的衛所制，又是什麼樣子？”
“軍官侵佔軍田，視軍戶為私奴！軍戶們衣不蔽體，食不果腹，連最基本的農具都沒有，拿什麼去屯田？”
“他們上陣殺敵，連一把像樣的兵器都沒有，家裡卻要承擔沉重的賦稅！”
“父子相繼，世代為奴，永無出頭之日！”
朱元高的話，如同一記記重鞭，狠狠抽在袁崇煥和在場所有高階將領的臉上！
這些事，他們誰不知道？
甚至他們中的很多人，自己就是衛所軍官出身，屁股底下就沒一個是乾淨的！
“這樣的衛所制，這樣的祖制，讓我們計程車兵，連飯都吃不飽，讓他們覺得給朝廷賣命，不如回家種地！”
“袁崇煥，你告訴朕！”
朱元高指著那些面黃肌瘦，眼神麻木的遼東邊軍，厲聲質問。
“這樣的祖制，朕，為什麼要遵守？”
“它不讓朕計程車兵吃飽飯，不讓朕的軍隊有戰鬥力，反而成了那些貪官汙吏，吸血的工具！”
“這樣的祖制，留著它過年嗎？！”
“朕今天就把它廢了！又如何！”
一番話，擲地有聲，振聾發聵！
袁崇煥被問得啞口無言，冷汗涔涔而下，跪在那裡，身軀微微發抖。
他只知道祖制不可違，卻從未想過，祖制，也會過時，也會變成一個腐朽的枷鎖！
而那些普通的遼東士兵，在聽到皇帝陛下這番話後，許多人，己經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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