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予……”
朱元高頓了頓，拿起桌上的玉璽，重重地蓋了下去，硃紅的印泥，在那空白的聖旨上，顯得格外刺眼。
“交予陝西屯墾副使，李自成！”
“告訴他，見此聖旨與寶劍，如朕親臨！”
“陝西境內，所有兵馬、官吏、錢糧，皆由他一人節制！”
“朕，不要過程，只要結果！”
“朕要史可法安然無恙，要高迎祥人頭落地！”
“他可以寫下任何他想要的旨意，他可以動用任何他能動用的力量！”
“朕給他的，是無上的權力，也是……最後的考驗！”
王承恩雙手顫抖地接過那捲分量重如山嶽的空白聖旨和那柄代表著皇權的尚方寶劍，整個人都懵了。
空白聖旨！
這在歷朝歷代，都是聞所未聞的！
這意味著，皇帝將自己的意志，完全託付給了前線的將領！
這是一種何等恐怖的信任！
也是一種何等沉重的壓力！
一旦李自成有半點私心，他甚至可以憑著這道聖旨，在西北自立為王！
萬歲爺，這賭得也太大了！
“陛下……這……這真的……”
王承恩還想再勸。
“去吧。”
朱元高揮了揮手，臉上看不出絲毫的情緒波動。
“朕相信他。”
“相信他流著高迎祥的血，更相信他吃著朕給的飯。”
“朕相信他是個聰明人。”
“一個聰明人，知道該怎麼選。”
看著朱元高那雙深邃得彷彿能洞穿人心的眼睛，王承恩把所有勸諫的話都嚥了回去。
他知道，皇帝心意己決。
他只能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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