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鋼鐵巨獸？”
方以智一臉懵逼地看著朱元高，腦子裡充滿了問號。
什麼玩意兒？
吞雲吐霧？力大無窮？
陛下這是在說神話裡的精怪嗎？
不光是他，滿朝文武，包括孫承宗、袁崇煥在內，全都聽得雲裡霧裡。
剛剛還在討論怎麼去江南搞錢，怎麼一轉眼，就跳到什麼“鋼鐵巨獸”上去了？
這位年輕皇帝的思維，跳躍得也太快了，他們這群老臣的腰都快跟不上了。
“對，鋼鐵巨獸。”
朱元高沒有理會眾人的疑惑，他徑首走下御階，來到方以智面前，眼神灼灼地盯著他。
“朕問你，水車，見過嗎？”
“見過啊。”方以智下意識地點頭，“利用水流衝擊，帶動輪軸轉動，可以用來磨面、灌溉，乃是利國利民之器械。”
“那如果，”朱元高循循善誘，“朕有一種辦法，不需要水流，只用燒開水，就能讓一個鐵疙瘩，自己動起來，而且力氣比幾百頭牛還要大，你信不信？”
“燒開水？”
方以智的眼睛瞬間瞪大了，他那顆痴迷於格物致知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陛下是說……水沸騰時，壺蓋會被頂起……那種‘氣’的力量？”
“聰明！”
朱元高讚許地打了個響指。
不愧是大明第一科學家，一點就透！
“沒錯，就是‘氣’的力量！”
朱元高激動地比劃著，“你想想，如果咱們造一個巨大的鐵壺，下面用煤炭燒火，讓裡面的水不停地沸騰，產生無窮無盡的蒸汽。”
“然後，咱們再造一個密閉的鐵管子，裡面放一個可以來回動的鐵塞子，叫活塞。”
“把蒸汽引導進這個鐵管子裡，‘轟’的一下，是不是就能把活塞推出去？”
“等活塞推到頭，再用冷水給鐵管子降溫，裡面的蒸汽變成水，氣壓變小，外面的大氣再‘轟’的一下，把活塞給壓回來！”
“這一來一回，連上輪子，它是不是就自己動起來了？！”
朱元高用最樸素，最首白的大白話，描述著蒸汽機的基本原理。
整個金鑾殿，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在聽天書一樣，呆呆地看著唾沫橫飛、興奮不己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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