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說什麼？！”
沈繼榮一把揪住那家丁的衣領，雙目赤紅，狀若瘋虎。
“你再說一遍！米價多少？！”
那家丁被嚇得渾身發抖，帶著哭腔重複道：
“五……五十文！皇家糧行，賣五十文一斗！全城百姓都去搶了！”
“不可能！”
沈繼榮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叫起來。
“這絕對不可能！”
“他從哪裡變出來這麼多糧食？！他憑什麼敢賣五十文？！”
他一把推開家丁，踉踉蹌蹌地衝到窗邊，朝著遠處最繁華的街口望去。
只見原本混亂不堪的街道，此刻竟然出現了詭異的秩序。
無數的百姓，正排著長長的隊伍，朝著一個方向湧去。
那個方向，正是他沈家最大的綢緞莊對面。
而此刻，綢緞莊的對面，赫然多出了一個掛著黃旗的糧攤！
糧攤前，人山人海，卻井然有序。
一袋袋糧食被扛出來，一斗斗大米被分發下去，每一個拿到米的人，臉上都洋溢著劫後餘生的狂喜和對皇帝的感激涕零！
“萬歲爺聖明！”
“感謝陛下救命之恩啊！”
山呼海嘯般的感恩聲，隔著幾條街，都能清晰地傳到沈繼榮的耳朵裡。
那聲音，像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臉上。
“噗——”
沈繼榮只覺得喉頭一甜，一口老血再也忍不住，噴了出來，染紅了身前的窗欞。
他身後的那群商人，也全都擠到了窗邊，看著遠處那匪夷所思的一幕，一個個面如死灰，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完了……”
山羊鬍的王老闆，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喃喃自語。
“全完了……”
“他……他怎麼會有這麼多糧食？他到底是什麼時候準備的？”
一個布商絕望地哀嚎：“我們為了囤積居奇，把所有銀子都換成了高價米！現在……現在這些米，連五十文都賣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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