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高點了點頭，目光轉向了一旁己經嚇傻了的錢謙益。
“錢愛卿，你覺得呢？”
“臣……臣附議！”錢謙益哪還敢有半個不字，撲通一聲也跪了下來，磕頭如搗蒜，“沈繼榮此等奸商，禍國殃民，人人得而誅之！陛下聖明！”
“呵呵。”
朱元高看著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兩人，眼中沒有絲毫的波瀾。
他早就料到了會是這樣的結果。
對付這些文官，光靠道理是講不通的，只有把血淋淋的事實，和明晃晃的屠刀擺在他們面前，他們才會懂得什麼叫敬畏。
“馮聖。”
“奴婢在。”
“除了捉拿沈氏滿門之外，朕還有一道旨意。”
朱元高從御案上拿起另一份早己擬好的聖旨，遞了過去。
“將這份《沈賊罪狀詔》，立刻傳抄萬份，在應天府的大街小巷，給朕張貼得到處都是！”
“朕要讓所有的老百姓都知道，朕為什麼要殺他沈繼榮！”
“朕要讓他們知道，他沈繼榮賺的每一分昧心錢，都是從他們身上刮下來的民脂民膏，是拿我們大明將士的鮮血換來的！”
朱元高的聲音，變得慷慨激昂，充滿了煽動性。
“朕要告訴他們，抄沒沈家的所有家產，不會有一文錢進入朕的內帑！”
“這些錢，一半，用來組建我們大明的無敵水師，去把那些敢勾結建奴的紅毛鬼，趕盡殺絕！”
“另一半，用來賑濟災民，減免江南的賦稅！”
“朕，要讓天下人都知道，朕殺人，是為了救更多的人！”
“朕的刀，只斬國賊，不傷良善！”
楊嗣昌和錢謙益聽著這番話，心中早己是翻江倒海。
他們看著眼前這位君王，彷彿看到了一輪煌煌大日，正從東方升起，其光芒，即將掃清大明朝堂之上，所有的陰霾與汙穢！
帝王心術，殺人誅心！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沈繼榮不僅會死，還會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遺臭萬年！
而皇帝，則會收穫整個江南的民心！
“奴婢……遵旨！”
馮聖接過那兩份聖旨，眼中也閃爍著興奮而殘忍的光芒，他對著朱元高重重一拜，身影再次消失在了陰影之中。
夜色，漸漸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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