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問你，想不想……活命？”
鄭成功稚嫩卻冰冷的聲音，如同帶著倒刺的鐵鞭，狠狠抽在熱蘭遮城上每一個荷蘭人的臉上，更抽在總督揆一的心上。
活命？
多麼誘人的兩個字。
可又是多麼屈辱的兩個字！
揆一的臉色由慘白轉為豬肝般的紫紅，他死死地抓著城頭的垛口，指節因為用力而嘎吱作響。
他是誰？
他是偉大的荷蘭共和國的貴族！是強大的荷蘭東印度公司的總督！是這片土地上至高無上的統治者！
現在，一個還沒他腰高的黃皮小子，竟然站在他的城下，用施捨般的語氣，問他想不想活！
“放肆！”
揆一身邊，一名脾氣火爆的獨眼軍官再也忍不住，他抽出指揮刀，指著城下的鄭成功，用生硬的漢語怒吼道：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這裡跟總督閣下叫囂！”
“我們有堅固的城牆！我們有上千名英勇計程車兵！我們還有無敵的艦隊！”
他說到“無敵的艦隊”時，聲音明顯弱了下去，因為港口內，那幾艘被大明鉅艦堵住的可憐小船，正在無聲地嘲笑著他的狂妄。
“沒錯！”
另一個軍官壯著膽子附和道：“我們寧可戰死，也絕不向野蠻的明國人投降！為了國王和榮譽！”
“榮譽？榮譽能讓你們擋住炮彈嗎？”
鄭成功嗤笑一聲，小小的身軀裡，散發出與其年齡完全不符的強大氣場。
他抬起手，指向城外那己經列好陣勢，黑洞洞的炮口組成的鋼鐵森林。
“睜開你們的眼睛看清楚！”
“那是我們大明最新式的‘崇禎二年式’加農炮，射程、威力，都是你們那些老爺炮的三倍以上！”
“你們的城牆，在它們面前，跟紙糊的沒什麼區別！”
他又指向那些沉默肅立，軍容嚴整的大明士兵。
“看到了嗎？那是我大明最精銳的京營神機軍！每一個士兵，都裝備了陛下親手改良的燧發槍，百步之內，穿甲如紙！”
“你們引以為傲的火槍騎兵，在他們面前，連衝鋒的機會都沒有！”
鄭成功的聲音越來越響亮，如同驚雷，在城牆上來回滾動。
“至於你說的，我算什麼東西？”
少年挺首了腰板，臉上充滿了狂熱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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