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精神，己經處在崩潰的邊緣。
他甚至產生了一種荒謬的錯覺。
他面對的，根本不是一支凡人的軍隊。
而是一群，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執行著神之懲罰的，魔鬼！
就在這時。
“轟！！！”
一聲比之前所有炮擊聲，都要響亮數倍的巨響，猛然炸開！
揆一感覺自己的耳膜，彷彿都被刺穿了！
他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只見一顆比普通炮彈，大了整整一圈的，帶著毀滅氣息的巨大鐵球，以一種無可匹敵的姿態，精準地，轟在了他所在的，總督府的鐘樓之上！
那座象徵著荷蘭統治，高聳入雲的鐘樓，在被命中的瞬間，先是凝固了。
緊接著，從被擊中的地方開始，無數道裂縫，如同蛛網一般，瘋狂蔓延！
下一秒。
“嘩啦——！！！”
整座鐘樓，在所有荷蘭人絕望的目光中，轟然倒塌！
巨大的十字架，從頂端墜落，狠狠地，砸在了總督府的門前，摔得西分五裂！
信仰，在這一刻，也隨之崩塌。
“那是……”
遠處的明軍陣地中，張獻忠看著那門剛剛開火的，明顯比其他火炮大了一圈的“巨炮”，咂了咂嘴，眼中滿是貪婪。
“盧大人，那是啥玩意兒？勁兒也忒大了！”
盧象升的臉上，也閃過一絲自豪。
“那是陛下密令，由方以智和西洋傳教士們，共同研製出的，我大明第一門，‘神威無敵大將軍’炮！”
“口徑、射程、威力，皆是當世第一！”
“陛下說，此炮，乃是國之重器，非萬不得己，不可輕用。”
盧象升看著遠處那座己經開始燃燒的城市，聲音冷漠。
“今日，用它來為我大明開疆拓土，揚威海外，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而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
城牆上，驚魂未定的揆一，剛剛從地上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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