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朱元高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
他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張獻忠那如同鋼鐵一般堅硬的肩膀，無視了那上面的鮮血與汙穢。
“朕的學生在江西被人打斷了腿、挑斷了手筋，關在暗無天日的地牢裡。”
朱元高的聲音很輕、很平淡，但聽在張獻忠的耳朵裡，卻無異於一道催動他心中殺意的戰鼓！
“他們打了朕的人，就是在打朕的臉。朕現在很不高興。”
朱元高收回手，看著張獻忠，一字一句地說道：
“朕要你去江西。朕不要審判，不要證據，朕只要一個結果。”
他微微俯身，湊到張獻忠的耳邊，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朕要所有伸過手的人……死！”
“轟！”
張獻忠的腦子裡像是有無數顆炸彈被同時引爆！
他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間燃燒了起來！
這才是他想要的命令！這才是他追隨這位帝王最根本的原因！
不問過程，只要結果！不講道理，只論生死！
“屬下……遵旨！”
張獻忠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那聲音裡充滿了即將被釋放的野性與殺戮的渴望！
“魏忠賢。”
朱元高首起身，又看向了跪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的老太監。
“你跟著他去。他是刀，你是鞘。”
“他負責殺人，你負責告訴他該殺誰、不該殺誰。”
“他要是殺得興起，忘了分寸，”朱元高眼神一冷，“你就替朕管好這把刀。”
“奴婢明白！”
魏忠賢將頭重重地磕在地上。
他知道，皇帝這是在利用他們相互制衡，但他心甘情願。
因為他聞到了權力的味道，一種混雜了鮮血與金錢的、久違的芬芳。
“去吧。”
朱元高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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