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近了。
林野貼在小樓斷牆後，指腹摩挲著三八式步槍的木質槍托。
樹皮粗糙，像他此刻的呼吸，平穩，剋制。
三個女學生跌跌撞撞衝過碎石路，裙襬撕裂，面孔慘白。
她們身後，六個日軍追兵端著三八大蓋，刺刀在暮色裡泛冷光。
距離八十米。
林野這次沒有猶豫。
他架起槍，右肩抵實，左眼微眯，準星套住追在最前的日軍軍曹。
那傢伙軍刀高舉，嘴裡嘰呱亂叫。
呼吸停半秒。
“砰”
槍響人倒。軍曹後腦炸開，身體後倒，刺刀插進泥裡。
剩下五個日軍猛地蹲下，慌亂尋找掩體。
林野己經矮身撤離，腳步輕捷如貓，從斷牆滑向閣樓樓梯。
他落腳精準，踩實橫檔，不碰鬆動的釘子。
現在的他，心態和意志的徹底轉變，不再是之前手抖腿軟的小奶狗，全然是個精銳的戰士！
疾影跟在他腳邊，黑毛緊貼，喉嚨裡滾著低吼。
這狗沒叫，只是耳尖豎立，聽東南方向的動靜。
二樓視窗，林野重新架槍。
他拉開槍栓，黃銅彈殼跳出，叮一聲落地。
新彈推入，咔噠閉鎖。動作連貫，沒有多餘聲響。
樓下日軍分成兩撥。三個原地警戒，兩個正摸向小樓側門。他們想包抄。
林野摸出兩顆九七式手雷，拔掉保險銷，在牆根磕響。
他沒有首接扔，而是把雷塞進牆縫的破瓦罐裡，用碎磚虛掩。引信延時十秒。
他起身，轉移到二樓另一側的破窗。這裡對著日軍包抄的路線。
五秒，十秒。
側門處傳來瓦罐碎裂聲，接著是爆炸。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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