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清泉說完那句話。
全場死寂。
風吹過斷牆。嗚嗚作響。像鬼哭。
邱清泉站得筆首。滿身血汙。眼神猩紅。死死盯著林野。像要把這張臉刻進骨頭裡。
疾影蹲在林野腳邊。耳朵豎起。黑毛下的肌肉繃成鐵塊。
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勞工和和尚。喉嚨裡滾著低沉的呼嚕。
人群裡面走出一箇中年男人。左臂纏著髒汙的繃帶。身形硬朗。站姿挺拔。
那股子軍人氣質壓都壓不住。他走到林野面前。抱拳。聲音洪亮。帶著廣東口音。
“葉肇。”
“原六十六軍軍長。”
“多謝救命之恩。”
“願聽調遣。”
林野眼神微動。
邱清泉。葉肇。這兩個名字像子彈一樣打進他腦子裡。
抗日名將。南京保衛戰的指揮官。歷史書上的名字。
現在活生生站在面前。滿臉血汙。像個光桿司令。
他嘴角抽了抽。沒笑。但眼神里閃過一絲玩味。好奇。像看到古董實物。
“軍長？”他聲音很輕。“挺大的官。”
他轉頭。看向邱清泉。“你呢？”
“第二十二軍。”邱清泉聲音沙啞。“參謀長。邱清泉。”
林野點點頭。手指在扳機上輕輕敲擊。嗒。嗒。
“還有誰？”
戴眼鏡的廖耀湘上前。推了推破碎的鏡片。
“參謀廖耀湘。會看地圖。會算路線。會帶兵。”
穿僧袍的鈕先銘合十。
“工兵連連長鈕先銘。會爆破。會拆彈。會修工事。”
渾身屍泥的譚友佛攥著刺刀。
“譚友佛。當兵的。會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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