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沒亮，灰濛濛的。
林野推著車，十袋米在板上晃。
軲轆咕嚕響，他專挑僻巷走。
身後，疾影貼著牆根，鼻尖不時嗅向兩側。
到了城牆缺口，他停下來。
把米袋扛下，一袋一袋推過豁口。
城外，荒地，雜草齊腰。
他扛著米，疾影在前領路。
狗跑得輕，黑毛在晨霧裡像團墨。
到了破廟前，裡面的人驚動了。
那個老漢走出來，看到林野，又看到他肩上的米袋。
老漢的手抖了。
“恩人……”
“這是……”
林野把米袋扔在地上。
“分了。”
“熬粥。”
他聲音啞，像砂紙磨鐵。
破廟裡湧出更多人。
女人，老人，孩子，眼珠子發綠。
他們圍著米袋，像圍著金山。
但沒人搶。
都看著林野。
那個繡梅花手帕的女人走出來。
她臉還腫著，但眼神清了。
“恩人，您……”
林野擺手。
“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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