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樓街的火還沒滅透。
林野貼著斷牆根，摸回城西據點。
地下室鐵門閂死，他靠著門滑坐，解開肩膀紗布。
痂皮發白，邊緣收攏，沒滲黃水，沒紅腫。
快好了。
他靠著牆，閉眼歇了西小時。
天微亮，灰光從通風口漏進來，像蒙了層紗。
林野睜眼，拍醒疾影。
黑毛抖了抖，耳尖的傷結著硬痂，但眼神亮，尾巴有力。
“走。”
“踩點去。”
他背上九七式，子彈壓滿，五發在膛，五十發在腰包。
匕首插靴筒。
帶著狗出門。
雞鳴寺在城東，他專挑窄巷走，貼著牆根，像道影子。
路過第三條街，在破廟拐角，他停住。
鼻尖嗅到一股味。
機油，帆布，還有硝石。
是軍火味，很重，從東廂房飄出來。
他貼著牆縫看。
一座西合大院，門口停著兩輛卡車，帆布蓋著。
院裡十幾個鬼子正在卸貨，木箱上印著“軍需”二字。
是個臨時武庫，應該給附近據點補給的。
他記下了位置。
繼續走，先去雞鳴寺。
到了寺東，藏經閣廢墟上，他趴下，2.5倍鏡對準寺門。
鏡裡，白布棚子搭著，擺著長桌，桌上茶杯熱氣嫋嫋。
臺下站著十幾個“百姓”，粗布衣裳，看似在等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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