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渠裡臭氣熏天，汙水沒過腳踝，老鼠在牆根竄動，發出窸窣的響動。
鐵鍬挖土的聲音越來越近，像毒蛇在吐信，一下一下颳著眾人的神經。
張紀恩耳朵貼緊牆壁，壓低聲音：
“西個鬼子，在塌方那頭，間距兩米，正在挖通。”
林野把九七式平端，刺刀挑開前方蛛網，示意周衛國上前。
周衛國貼著溼滑的渠壁摸過去，深吸一口氣，用日語朝黑暗裡喊：
“喂！打通了嗎？上面要我們回去！”
對面沉默了兩秒，傳來一聲不耐煩的罵：
“八嘎！誰讓你們下來的！繼續挖！蠢貨！”
林野的十字線套住那聲音的源頭，距離十五米，幾乎不用瞄。
“啾。”一聲輕響，像風吹過碎瓦。
那日軍喉嚨裡咯咯兩聲，鐵鍬砸在石頭上，哐當。
屍體栽進汙水裡，濺起黑水。
剩下三個日軍愣了半秒，剛要喊，疾影從渠頂裂縫一躍而下，
黑影像道黑色閃電，撲向最近那人。
獠牙鎖死咽喉，後腿蹬地，把一百多斤的鬼子按在渠壁上，血噴在青苔上。
那鬼子手刨腳蹬，喉骨發出脆響，三秒就不動了。
“敵襲！”
最後一個日軍轉身要跑，邱清泉的歪把子響了，子彈犁過狹窄渠壁，
打得碎石飛濺，那鬼子後背開花，撲倒在塌方口上。
葉肇補了一梭子，確認死透：
“丟，西個，冇跑脫。”
林野拉動槍栓，黃澄澄的彈殼跳出，叮的一聲落在石頭上。
他踢開屍體，塌方口己經被挖開半人高，冷風灌進來，帶著地面的硝煙味。
“走。”
他第一個鑽出去，疾影緊跟，黑毛上沾著汙水和血，卻無聲無息。
地面是城北工業區，斷壁殘垣，到處都是燒焦的框架。
廖耀湘攤開地圖，鉛筆頭點了點前方兩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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