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說到，隨手從揹包側袋抽出日軍急救包，扯開繃帶按在戴濤胸口，繃帶瞬間浸透。
他又摸出碘酒瓶子，往傷口倒了一半，戴濤咬得牙齒咯咯響，沒叫出聲。
“能走嗎？”
戴濤咬著牙，用胳膊撐起上半身，額頭青筋暴起：
“能。死不了。”
“跟上。”
林野把軍刀扔給後頭的方勝利，
“當刺刀用。”
他轉身往回走，戴濤踉蹌著爬出車斗，一隻手捂著胸口繃帶，
一隻手去撿地上的三八式步槍。張紀恩從後面扶了他一把，
把槍塞給他，又塞給他兩個金鉤彈夾。
“車裡還有兩個人……也是被抓的……”
戴濤回頭指著摩托。
林野掀開帆布，底下是兩具國軍士兵的屍體，
脖子上有勒痕，眼睛睜著。他合上帆布，沒說話。
糧行門口，隊伍己經集結。十五個人，一條狗。
林野數了數人頭，加上戴濤，十六個。
街尾暗巷裡，孫元良縮在凍硬的垃圾堆後，貂皮領子大衣裹緊脖子。
他聽見糧行方向的槍聲停了，探出半張臉，
看見雪地裡橫七豎八躺著的皇軍屍體，腿肚子轉筋。
他以為自己引來的便衣隊能吃掉那幫人，沒想到反被吃了。
他往後縮了縮，踩著碎冰往巷子深處爬，心裡盤算著再去找下一撥皇軍，換條命。
林野沒回頭。他知道孫元良還在暗處看著，但他現在沒空理會那條喪家犬。
北邊又傳來馬達聲，這次很密。
“收拾裝備，兩分鐘後撤離。”
林野下令，
“劉順元，帶路，去地下暗渠。邱清泉，扛機槍走最後。
葉肇，先出去佔交叉路口。方勝利，把燃燒瓶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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