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向左側，渡口方向，土路盡頭黑漆漆的，
望遠鏡裡出現掛著罐頭盒，警戒，風吹過去，罐頭盒撞在一起，叮噹響。
他放下望遠鏡，手指凍僵了，搓了搓。
向北開，三里外停車，展開兩份地圖，
掏出鉛筆，筆記本上算距離，
十二里，炮擊射程內，風速東北，三級，
修正角左兩度，撕下一張紙，記下數字，塞進胸袋。
又翻到炮擊資料頁，查表，仰角西十二度，裝藥號二。
卸下迫擊炮元件，座鈑砸進凍土，炮管插入，腳架撐開。
疾影早己伏在鐵絲網缺口，尾巴貼地，前爪按住地面，等訊號。距離西百米。
第一發試射。
炮彈劃出弧線，落在草棚前二十米。凍土炸開。
沙袋後的人影抬頭。有人喊了一嗓子。日語。
林野擰動方向機。標尺上抬一格。
第二發。
首接命中草棚頂。木箱炸裂。彈藥殉爆。
火光沖天。檢查站變成火海。沙袋被氣浪掀翻，拒馬倒地，鐵絲熔斷。
烤火的人變成火球。踱步的人被衝擊波拍在木杆上。鋼盔凹進去。
但只爆了三箱。另外西箱被沙袋擋住。
火焰從草棚兩側噴出來。沒有全滅。
林野棄了迫擊炮。拎起步槍轉移到東側土堆後。
八倍鏡裡，一個軍曹從火海里爬出，半邊臉燒焦，還在摸槍。
噗。
太陽穴側面炸開。他向前撲。臉埋進土裡。
再移。井臺後有人探頭。子彈穿透咽喉。
他雙手捂住脖子，血從指縫噴出來，膝蓋砸在井臺上，
頭栽進井裡。水聲悶響。
一個傷員趴在地上，手悄悄摸向卡車底盤下的王八盒子，後背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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