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媛選的見面地點是酒店的商務會議室。
蘇寒和林雅婷到的時候,裡面己經坐了三個人。方媛坐在長桌的一端,左邊是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右邊擺著一臺開啟的筆記型電腦。
金絲眼鏡站起來遞了一張名片。
“我是星輝娛樂的法務顧問,姓韓。方媛女士作為公司員工,接受任何問詢都需要有法務在場。”
林雅婷接過名片,看都沒看就放進了口袋。
“沒問題。”
蘇寒在對面坐下,目光掃過方媛。
方媛今天換了套藏藍色的西裝裙,頭髮盤得一絲不苟,耳釘是小顆的珍珠。整個人像一面打磨過的鏡子——什麼都能照,但你看不透裡面。
“方媛女士,事發當天午休時間,你在什麼位置?”林雅婷開啟錄音筆。
“我在酒店處理工作郵件。”方媛的回答很快,“有郵件傳送記錄可以佐證。”
“你事後給化妝師楊夢琪轉了兩千塊錢,讓她替趙蕊做不在場證明。這件事你怎麼解釋?”
會議室裡安靜了兩秒。
方媛的表情沒變。她甚至微微笑了一下。
“林隊長,我覺得你可能理解錯了。那兩千塊是楊夢琪幫蕊蕊代買化妝品的報銷款。至於所謂的“不在場證明”,楊夢琪如果這樣跟你說了,那是她自己的理解問題。”
蘇寒差點笑出來。
兩千塊報銷款,轉賬備註為空,時間剛好在出事第二天。這個解釋比路邊攤的塑膠花還假。
但他不得不承認,方媛的應對經驗確實老辣。沒有否認轉賬行為,因為微信記錄抹不掉。但把性質往“正常報銷”上引,一句話就把楊夢琪變成了理解力有問題的證人。
林雅婷沒有在這個點上糾纏。
“趙蕊和陸小曼之間的番位爭議,你瞭解多少?”
“藝人之間的商業競爭是行業常態,不存在什麼“爭議”。”方媛的語速不緊不慢,“公司對每一位藝人都有獨立的發展規劃。”
“陸小曼死後,趙蕊是否自動遞補獲得了原本屬於陸小曼的商業資源?”
韓律師清了清嗓子。
“林隊長,這個問題涉及公司的商業機密和內部運營,恕我們不方便透露。如果需要這方面的資訊,請走正式的公函流程。”
林雅婷的表情依然平靜,但蘇寒注意到她握筆的手指收緊了。
方媛接著韓律師的話往下說:“我理解警方需要調查,我們也願意配合。但配合不等於無條件讓渡藝人的隱私權。蕊蕊現在的狀態非常脆弱,如果警方的調查方式過於激進……”
她頓了一下,換了個更溫和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