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寒幫她說完了。
“那趙文濤可能還活著。”
會議室又安靜了。
田小輝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
“等一下，等一下。”
他拿起筆，在報告空白處畫了幾道線。
“三個月前，趙文濤給自己那輛保時捷上了五百萬的保險。三個月後，車毀人“亡”。然後他老婆劉敏凌晨西點就打了理賠電話，今天上午又哭天搶地來鬧著要遺體。”
“你是說，這兩口子一起做的局？”
蘇寒看著田小輝。
“你想想劉敏今天來鬧的目的。”
田小輝愣了一下。
“要遺體？”
“要回遺體之後呢？”
“火化。”
“火化之後呢？”
“那就啥也查不出來了。”
田小輝的聲音越說越輕。
老趙接上了。
“她急著要遺體火化，是怕屍檢查出問題。因為那具屍體根本不是趙文濤。”
“屍體一燒，DNA沒了，骨頭沒了，所有能證明身份差異的證據全沒了。”
“然後保險公司賠五百萬，趙文濤換個身份，兩口子找個地方過下半輩子。”
蘇寒在白板上畫了一條時間線。
“三個月前，加保五百萬。某個時間點，物色替身。案發當天，殺人，把屍體放進車裡，製造盤山公路墜崖自燃。凌晨西點，劉敏報案理賠。第二天上午，來局裡鬧著要遺體。”
“整條鏈很完整。”
田小輝盯著時間線看了好一會兒。
“五百萬，這人命就值五百萬。”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種很明顯的東西。
不是驚訝，是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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