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華被她難得的急切弄得心頭微暖，剛想再說點什麼，胸口突然一陣悶痛，忍不住低咳了兩聲，指尖竟沁出點血珠。
“你看！”
今汐的聲音瞬間拔高，眼眶更紅了，“都說了讓你別硬撐！”
她一把扶穩他搖搖欲墜的身體，扭頭對白芷道：“快！醫療艙準備好了嗎？”
白芷連忙點頭：“早就備著了，這邊請！”
重華被兩人半扶半架著往醫療區走，胸口的疼痛讓他有些發暈，卻還是不忘調侃：“這麼緊張我？是不是怕我就這麼沒了？”
今汐沒理他，只是扶著他的手臂更用力了些，指尖的顫抖卻瞞不住人。
躺進醫療艙時，重華看著今汐守在艙外，眉頭緊鎖地盯著螢幕上的資料，忽然覺得這失控的魔物死的挺值。
至少，讓他看到了這小妮子藏在冷硬外殼下的在意。
醫療液漫過胸口時，傷口的疼痛漸漸緩解，重華閉上眼，腦海裡卻反覆迴響著今汐那句帶著哭腔的“別笑了”。
或許，迪米烏哥斯這蠢貨弄出來的麻煩，也不全是壞事，至少又幫他推進了一步。
艙外，今汐看著螢幕上逐漸平穩的生命體徵，悄悄鬆了口氣，指尖卻依舊冰涼。
剛才那一瞬間的爆炸，讓她真切地感受到——她不想失去他，不管他是凡人，是英雄，還是什麼神祇後裔。
白芷遞過來一杯溫水：“令尹，他沒事了。”
今汐接過水杯，指尖的顫抖終於平息了些，她望著醫療艙裡閉目養神的重華，輕聲道：“嗯。”
陽光透過舷窗落在她臉上，映出幾分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醫療艙的指示燈由紅轉綠時，今汐幾乎是立刻上前按住了開啟按鈕。
重華坐起身，醫療液順著他的髮梢滴落，胸口的繃帶己換成新的，臉色雖還有些蒼白，眼神卻亮了許多。
“感覺怎麼樣？”今汐伸手想扶他，又在半空頓了頓，最終還是搭在了他的胳膊上。
重華順勢借力站起來，故意往她身上靠了靠，聲音帶著剛醒的慵懶：“好多了，就是有點餓。”
今汐扶著他站穩，沒好氣地推開他：“就知道吃。” 話雖如此，卻還是對旁邊的白芷道：“麻煩準備點清淡的流食。”
白芷笑著應下，轉身出去時，特意給兩人留了空間。
實驗室裡只剩下他們倆，儀器的低鳴彷彿都輕了些。重華看著今汐整理醫療艙的側臉，忽然開口：“剛才……謝了。”
今汐的動作一頓，沒回頭：“我只是不想今州剛失去一個英雄，又少一個神祇後裔。”
“哦？”重華挑眉，湊近了些，“就只是這樣？”
溫熱的氣息又纏了上來，今汐轉身想退開，卻被他圈在了醫療艙與牆壁之間。他的手撐在牆上，紅眸裡映著她的影子，帶著幾分認真：“汐兒，承認你擔心我，有那麼難嗎？”
距離太近，近得能看清他睫毛上未乾的水珠，近得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藥香混著醫療液的清冽。
今汐的心跳又開始不受控制，剛要開口反駁，終端卻不合時宜地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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