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那點疑慮又淡了幾分——若這一切是假的,未免也太逼真了。
“我去給你煮麵。”重華笑了笑,轉身進了廚房。灶臺邊放著個小小的花盆,裡面種著株蔫巴巴的鳶尾花,標籤上歪歪扭扭寫著“熒的第三盆”。漂泊者瞥了一眼,臉頰又開始發燙。
廚房裡很快傳來水聲和爐火的噼啪聲,重華背對著她忙活,嘴角卻壓不住地勾起。
迪米烏哥斯辦事果然靠譜,連鳶尾花的枯萎程度都掐得剛剛好——既不像故意弄死的,又透著股“養不活”的笨拙勁兒,正好戳中漂泊者那點模糊的記憶。
漂泊者走到窗邊,窗外擺著一排花盆,大多是空的,只有最邊上那盆種著星星花,花瓣微微閉合,像是在打盹。
她忽然想起重華說過,這花能感知情緒。那它現在……是在感知誰的情緒?
“面好了。”重華端著兩碗麵出來,蔥花的香氣飄得滿屋都是,“嚐嚐看,還是你以前喜歡的味道。”
漂泊者雖有疑慮,但面前香噴噴的麵條卻讓她忍不住流口水。
見她不為所動,重華先端起吃了起來,吃的聲色具香,漂泊者終究是沒忍住,夾起一串,嗅了嗅,確認沒有問題,才放入了口中,沒想到居然意外的好吃。
麵條的香味刺激著味蕾,讓她食慾大開。
重華在心裡開心的催促著,吃吧吃吧,快吃吧,吃完好戲就該開場了,桀桀桀。
“這麵條好香,你是怎麼做的?”漂泊者邊吃還不忘打聽。
“是味精!我加了味精。”
“想吃的話,以後我天天給你做。”重華在心裡樂開了花,能不好吃嗎,這可是加了他的神之精華的。
“你說我叫熒,我們來自蒙德,蒙德是在什麼地方?那裡是什麼樣子?”
重華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開始繪聲繪色地描述起來:“蒙德啊,那可是個風與牧歌的國度,被風神巴巴託斯眷顧的地方。”
他微微眯起眼,腦海裡迅速拼湊出一些模糊聽說過的傳聞,“蒙德城坐落在果酒湖的湖心島上,西周湖水澄澈,波光粼粼,湖裡的魚又肥又鮮,隨便撈一條烤著吃,那滋味,絕了!”
他頓了頓,餘光瞥見漂泊者聽得入神,心裡暗喜,接著道:“城門口永遠有西風騎士值守,他們穿著鋥亮的鎧甲,腰間佩劍,威風凜凜。
城裡到處都是風車,風一吹,吱呀吱呀地轉,伴著蒲公英漫天飛舞。
街邊的酒館總是飄出麥芽酒和烤肉的香氣,不管是本地人還是旅人,都愛聚在那兒,聽吟遊詩人彈著豎琴,唱古老的英雄史詩。”
“還有那座西風大教堂,”重華努力回憶著細節,“白色的牆壁,高聳的尖頂,在陽光底下閃著光。教堂裡供奉著風神的神像,信徒們會在那兒虔誠祈禱,聽說只要心誠,風神就會聽見他們的願望,給予庇佑。”
“在蒙德城外,有片廣袤的原野叫墜星山谷,傳說星辰曾墜落在那兒,所以夜晚的星空格外璀璨。”
重華越說越順,手也跟著比劃起來,“山谷裡還有棵巨大的橡樹,枝繁葉茂,像個巨人守護著這片土地。
樹下是冒險家們最愛聚集的地方,分享彼此的冒險故事。
再往北走,就是奔狼領,那兒有狼群出沒,不過只要不惹它們,倒也相安無事。據說狼王和一位少年建立了深厚的羈絆,那少年能聽懂狼語呢。”
漂泊者聽得目不轉睛,腦海裡隨著重華的描述勾勒出一幅幅畫面,那些模糊的記憶碎片似乎也在慢慢拼湊。
她忍不住追問:“那我們在蒙德的時候,住在哪裡?”
重華微微一怔,隨即笑道:“我們住在蒙德城的一間小屋裡,就在酒館附近。推開窗就能看到風車,每天早上都被面包房的香氣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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