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米烏哥斯被紅光掀得翻了個跟頭,藉著倒飛的勢頭在空中穩住身形,蛤蟆頭轉向圍觀的百姓,故意用嘶啞卻清晰的聲音吼道:“不可能……這股力量……你是上古神祇的血脈!”
迪米烏哥斯想著,既然都這麼玩了,那乾脆就玩個大的。
這話一齣,連最慌亂的平民都停下了腳步。
重華揮出紅光的手僵在半空,胸口的劇痛彷彿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名號蓋了過去,眉毛一挑,好傢伙迪米烏哥斯你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你胡說什麼!”今汐提刀護在他身側,目光警惕地盯著空中的魔物,“他只是重華,是救了今州的英雄!”
“英雄?”迪米烏哥斯發出粗嘎的笑,雙翼扇動著帶起狂風,“凡人才會用‘英雄’這種淺薄的詞稱呼他!他體內流淌的是神祇的血!是為了拯救這個世界而誕生的,否則這紅光為何能淨化我的魔氣?看看他為何沒有聲痕卻能與我一般使用如此力量,這不是凡人的力量,是神力!”
眾人一片譁然。
“原來他是神明,難怪,難怪他能豁出性命來拯救我們!”
“沒有聲痕,不是共鳴者,還能使用這麼強的力量……除了神祇,還有誰能做到?”
一個扛著鋤頭的老農喃喃自語,手裡的鋤頭“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撲通跪倒在地,朝著重華的方向連連叩拜,“是神使啊!是上天派來救我們今州的神使!”
旁邊賣糖畫的老師傅顫巍巍地扶著攤子,渾濁的眼睛裡泛起淚光:
“我就說那天北落野的黑霧裡,怎麼會亮起那樣暖的紅光……原來是神顯靈了!我孫兒在那邊上學堂,就是被這紅光護住才沒出事啊!”
他說著,從糖畫鍋裡舀起一勺糖漿,在石板上飛快地勾勒出一個紅髮身影,動作虔誠得像是在繪製神像。
幾個剛才被重華救下的孩子擠在拳館門後,踮著腳喊:
“我就知道英雄哥哥不是普通人!他的手摸過我的頭,暖暖的,就像太陽一樣!” 旁邊的小男孩立刻接話:“對!他剛才擋在我們前面的時候,身上好像有光!”
巡尉隊伍裡也炸開了鍋,一個年輕巡尉捅了捅身邊的隊長:“頭兒,咱們之前還懷疑過他來歷不明……現在看來,是咱們有眼無珠啊!”
隊長瞪了他一眼,卻忍不住望向重華的背影,眼神里多了幾分敬畏:“難怪他能單憑一人之力擊退殘象潮,原來是神祇血脈……這下,今州可算有真正的守護神了。”
人群后排,兩個提著菜籃的大嬸交頭接耳,聲音卻越來越響:“我說他怎麼生得那般好看,紅髮紅眸,跟畫裡的神佛似的!”
“可不是嘛,我家那口子在礦上被黑石擦傷,還是他路過隨手一點紅光就好了!當時我只當是奇人,原來是神力啊!”
議論聲像潮水般漫過整條街道,從最初的震驚到後來的狂熱,無數人自發地朝著重華離去的方向躬身行禮,連空氣中都瀰漫著敬畏與激動。
今汐扶著重華的手微微收緊,側頭看他,卻見他望著漫天霞光,嘴角勾起一抹哭笑不得的弧度——迪米烏哥斯這一手,算是徹底把他架在神壇上下不來了。
迪米烏哥斯故意將“神力”二字喊得震天響,目光掃過那些面露敬畏的百姓,心中暗忖:比起虛無縹緲的君主,與生俱來的神祇血脈更能讓凡人心生臣服,也更能讓令尹意識到至尊的非凡——這才是貼合至尊氣質的設定!
果然這些愚蠢的人類輕而易舉就相信了,雖然有些納薩力克的人推波助瀾的原因,但是那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結果。
過後他會親自處理掉這些人,讓無上至尊的身份變得無懈可擊。
重華低頭看了看自己泛著紅光的手掌,又瞥了眼今汐擔憂的神色,忽然低笑一聲。
他站首身體,哪怕胸口的血浸透了繃帶,氣勢卻越發迫人:“不管我是什麼血脈,收拾你這種雜碎,足夠了。”
迪米烏哥斯見他接下這“設定”,眼底閃過一絲得意,故意露出破綻:“神族後裔又如何!今日便讓你嚐嚐隕落的滋味!” 說罷俯衝而下,卻在靠近時故意撞上重華凝聚的紅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