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龍的水刃如密雨傾瀉,重華足尖點在一塊懸浮的斷柱上,藉著反作用力旋身避開,同時指尖凝出的紅色氣勁愈發熾烈,精準地打在蝶龍脖頸的鱗片縫隙處。
雖未破開防禦,卻讓它的動作遲滯了一瞬。
“就是現在!”重華揚聲喊道。
今汐被那股柔和的力量託至半空,身形在空中一折,時和歲稔的刃尖泛起清冷的光。
她憶起方才刺中翼膜時的觸感——那些海浪暗紋交匯處,正是能量流轉的薄弱點。
此刻蝶龍因脖頸受襲而仰頭嘶吼,右側翼膜完全展開,暗紋的脈絡在金光下清晰可見。
“浮光霽寒!”今汐一聲輕叱,長刃如流星貫日,再次扎入那處節點。
這一次她用上了全力,刃身沒入近半,幽藍的血液噴湧如泉。
蝶龍發出震耳欲聾的痛鳴,雙翼瘋狂扇動,試圖將今汐甩落。
今汐卻死死攥住刀柄,任由巨大的力量帶著自己在空中顛簸。
“嗤啦——”兩道傷口間的翼膜驟然撕裂,露出裡面泛著銀光的骨骼。
重華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身影如箭般掠至蝶龍腹下,掌心凝聚起一團濃郁的紅光,狠狠按在它胸腹間最柔軟的鱗片上。“給我下去!”
紅光爆散的瞬間,蝶龍的嘶吼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墜向下方的廢墟,砸起漫天碎石與金粉。
今汐被氣流掀飛,重華及時追上,穩穩將她攬入懷中。
兩人落在一塊相對平整的斷壁上,都有些喘息。
“看來怒濤級也不過如此。”重華低頭看向懷中的今汐,眼底帶著笑意,語氣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剛才那一下,他能感覺到蝶龍體內的能量波動極不自然,不對勁,迪米烏哥斯弄來的殘像怎麼會有異狀,難道無相燹主那老小子不老實?
今汐推開他,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襟,白了他一眼:“別得意,這只是開始。”
她望向蝶龍墜落的方向,那裡正緩緩升騰起一股更陰冷的氣息,“而且,我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看著我們。”
重華的目光投向廢墟深處,那裡的金光似乎比別處更濃郁,隱約能聽到齒輪轉動般的異響。
他指尖摩挲著方才凝聚氣勁時留下的灼熱感,低聲道:“確實,好戲還在後頭。”
外界。
索諾拉入口,這裡聚集了越來越多的殘像和魔物,僅剩的夜歸軍士兵艱難的抵禦。
這些夜歸士兵幾乎人人掛彩,面對這數量眾多,兇惡至極的殘像,不少人面露死志。
他們只是普通的夜歸士兵不像共鳴者那樣擁有強大的力量,只能靠手裡的武器裝備抵禦殘像。
但數量如此眾多的殘像和魔物又如何是他們能應付的。
“好討厭的氣息。”一道倩影在遠方的高地上注視著這裡,眼看這些夜歸士兵馬上就要被吞噬殆盡。
漂泊者眸光一凜,迅刀在掌心旋出一道冷冽的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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