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秧秧蜷縮成一團的背影,頭髮亂糟糟地貼在臉頰上,嘴角還帶著一絲滿足的笑意,活像只找著溫暖窩的小獸。
外面的望舒還在喊:“秧秧?你帳篷拉鍊沒拉!小心夜裡著涼!”
重華下意識伸手,輕輕拉上了拉鍊,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帳篷裡的人。
他躡手躡腳地挪到帳篷另一側,撿起備用毯子裹在身上,靠在角落,看著秧秧的睡顏,無奈地笑了。
這姑娘,心也太大了。
帳篷裡很安靜,只有兩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重華看著秧秧安穩的睡態,聽著她淺淺的呼吸,倦意也漸漸湧了上來。
他閉上眼睛,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草木香,竟也漸漸睡了過去。
天光大亮時,營地的動靜才把重華吵醒。他睜開眼,就看見秧秧還在睡,只是不知什麼時候翻了個身,小手無意識地搭在了他的腿上,臉頰蹭著被褥,睡得正香。
重華的身體瞬間僵硬,連呼吸都放輕了。
他低頭看著那隻白皙的小手,指尖泛著淡淡的粉色,心裡竟泛起一絲柔軟。
他小心翼翼地想把腿抽出來,卻不小心碰醒了秧秧。
秧秧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眼神還有些渙散。她先是茫然地看了看西周,然後視線落在重華身上,瞳孔猛地一縮。
“啊——!”
一聲短促的尖叫卡在喉嚨裡,秧秧瞬間彈坐起來,手忙腳亂地往後退,差點摔下帳篷。她指著重華,眼睛瞪得圓圓的,聲音都變調了:“隊、隊長?你怎麼在我帳篷裡?!”
重華揉了揉眉心,無奈道:“這話該我問你吧?是你昨天把我推進來的,還忘了我在這兒。”
秧秧的臉瞬間紅透,從臉頰一首蔓延到耳尖。
她猛地想起昨晚的事,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對、對不起!我太困了,忘了……”
她抓著被子,眼神躲閃,“那、那你昨晚……”
“我在角落睡的。”重華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備用毯子,“沒碰你。”
秧秧這才鬆了口氣,可想到兩人擠在一個帳篷裡睡了一夜,還是覺得尷尬得不行。她低著頭,手指絞著被子,小聲說:“那、那你快出去吧,我要換衣服……”
重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看著她通紅的耳根,忍不住逗她:“怎麼?現在不怕我問你未婚夫的事了?”
秧秧的臉更紅了,伸手把他往帳篷外推:“快走快走!別囉嗦!”
哪知帳篷的拉鍊突然被拉開。
望舒的頭伸了進來本來喜笑顏開的臉逐漸變得僵硬,然後是錯愕,緊接著是不敢置信,她指著秧秧顫抖地失聲:“秧秧......你怎麼可以揹著我做這種事情!”
秧秧的臉瞬間紅得像煮熟的蝦子,連忙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望舒你別誤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