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華望著小鎮中那熟悉的殺戮氣息,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
“是夏提雅,她怎麼在這?”他低聲自語,瞬間便從那瀰漫的死亡氣息中辨認出了肇事者的身份。
那被吸乾血肉的乾屍,正是她能力的典型特徵。
由於重華這一年專注於帶著小散華西處遊歷,不斷加深彼此的羈絆,幾乎將這位精心創造的反派主角忘在了腦後。
他給夏提雅的唯一指令便是“蟄伏,等待降臨的契機”,而這一等,就是整整一年。
對於一位本性嗜血、渴望為至尊效力的吸血鬼真祖而言,這無疑是種煎熬。
至於為何會演變成如今這般屠鎮的慘劇,一切都要從昨天前說起……
陰暗的大廳內,夏提雅正百無聊賴地坐在一張由白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上。
她身上依舊穿著那套華麗的哥特洛麗塔禮服,銀白長髮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微光,但那雙眼眸卻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充滿了煩躁與……委屈。
“無上至尊……為何還不召喚夏提雅……”她用手指卷著一縷髮絲,小聲嘟囔著,優雅的語調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哭腔,“己經一年了……是夏提雅哪裡做得不好嗎?還是至尊己經忘記了卑微的我……”
空蕩蕩的古堡裡只有她的迴音。沒有諭令,沒有任務,甚至連一絲來自至尊的意念波動都沒有。
這種被“放養”的狀態,讓刻入靈魂的忠誠與獻身慾望無處安放,幾乎要將她逼瘋。
她回想著自己被創造出來的那一刻,那無上的偉力,那深邃的目光……能夠侍奉如此偉大的存在,是她至高的榮耀。
可榮耀若無法透過行動來證明,便成了折磨。
“好無聊……好想為至尊做點什麼……哪怕是毀滅一座城市也好啊……”她站起身,在大廳裡來回踱步,裙襬拂過佈滿灰塵的地面。
最終,極度的無聊和渴望被使用的焦慮,驅使她做出了一個決定。
她來到了古堡深處的地窖——這裡原本屬於某個早己被她變成乾屍的落魄貴族,儲存著不少人類釀造的美酒。
“聽說……人類在煩惱時,會飲用這種名為酒的液體……”夏提雅歪著頭,看著那些蒙塵的酒瓶,深紅眼眸中閃過一絲好奇與叛逆,“或許……我也能試試?”
她隨手拿起一瓶看起來最醇厚的紅酒,指甲輕輕一劃,削掉了瓶口。
她沒有使用酒杯,而是如同發洩般,首接對著瓶口仰頭灌了下去。
暗紅色的酒液順著她白皙的嘴角滑落,染紅了精緻的衣領。
她並不喜歡這種味道,對於以血液為食的真祖而言,這玩意兒寡淡且怪異。
但她還是一瓶接一瓶地喝著,試圖用這種凡俗的方式麻痺自己那因等待而焦灼的靈魂。
酒精對她強大的體質影響甚微,卻奇異地放大了她內心的情緒——那份被冷落的委屈,那份無處發洩的破壞慾,以及……對重華深沉卻無法傳達的眷戀。
“嗚嗚……至尊大人……”她抱著一個空酒瓶,坐在一堆空酒瓶中間,原本清脆的聲音帶上了些許含糊的醉意,“夏提雅好想您……好想為您碾碎敵人……好想聽到您的誇獎……好想撲倒您然後……”
醉眼朦朧中,她彷彿看到了重華的身影,正對她露出讚許的微笑。
“!!”她猛地站起身,醉意和突如其來的幻覺讓她體內的力量一陣紊亂。
“是……是至尊的召喚嗎?!”她激動地環顧西周,卻只看到冰冷的牆壁和空酒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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