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華歪了歪頭，語氣帶著殘忍的天真，“我只是讓他們明白，打擾別人談話是很不禮貌的行為。”
他鬆開捏著弗洛洛下巴的手，轉而用指尖擦去她臉上的淚水，動作輕柔。
弗洛洛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看著遠處倒地不起、痛苦呻吟的夥伴，看著其他敢怒不敢言、滿眼悲憤的親人，她最後的一絲防線也徹底崩潰了。
她明白了，在這個惡魔的領域裡，任何反抗和觸怒他的行為，都會由她所珍視的人來承受代價。
她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她閉上眼，任由淚水滑落，聲音嘶啞而空洞，“求你……別再傷害他們了。我……我什麼都聽你的。”
“是嗎？”重華突然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嘴角掛起一抹殘忍的玩味，“那你叫一聲我聽聽，就那兩個字，你知道我指的是什麼吧？”
弗洛洛的身體猛地一僵，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她瞬間明白了，這個傢伙，要狠狠地撕碎她的尊嚴和所有的驕傲，像之前馴服那個夜歸軍的小姑娘秧秧一樣馴服她。
果然，這個傢伙就是一個卑鄙無恥齷齪的惡魔。
她當然知道他想聽什麼——主人。
這個象徵著絕對服從和屈辱的稱呼。
在眾多親人、夥伴面前，叫她如何能叫得出口？
這不僅僅是言語上的羞辱，更是要徹底碾碎她僅存的自尊，完成精神上的絕對馴服。
她死死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帶來尖銳的痛感，卻遠不及此刻心中的萬分之一。
她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尤其是母親那心痛欲絕的眼神。
“怎麼？不願意？”重華的聲音依舊帶著笑意，“看來，需要有人幫你下定決心？”
只見他看也不看，單手一抬五指微張，一股吸力將旁邊的一個女人吸過來，緊緊的掐住她的脖子，她的那點微不足道的掙扎根本毫無用處。
她拼盡全力的扭頭，看向弗洛洛，發出嘶啞的聲音，“弗洛洛，不要管我們，你快走吧！”
“不！”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弗洛洛尖叫出聲，猛地抬起頭，淚水洶湧而出，“不要動我媽媽！我叫……我叫……”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所有的尊嚴都擠壓出去，用盡全身力氣，從喉嚨深處擠出那兩個沉重如山的字眼：
“……主……主人……”
聲音很輕，卻清晰可聞。
喊出這兩個字的瞬間，弗洛洛感覺自己的靈魂彷彿都被抽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羞恥將她淹沒。
她甚至能感覺到周圍親人們投來的目光——那是混合著震驚、心痛和無法言說的悲涼。
然而，預想中重華得意的大笑並沒有響起。
反而是一陣短暫的沉默。
重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謬的事情，嗤笑出聲：“主人？呵……弗洛洛，看來你很有當奴僕的潛質嘛，腦子裡想的都是這種調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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