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秧秧啊……有什麼事一會兒再說吧。我……我還有些不適，需要再休息片刻。”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疲憊和沙啞，勉強算是敷衍了過去。
帳外的秧秧聽到散華的回答，那種急於打發她走的意味太過明顯。
她握緊了拳頭，但深知此刻不能硬闖，只能沉聲道：“是，散華大人。那……請您好好休息，我稍後再來。”
說完，她並未立刻離開，而是固執地守在帳外不遠處，決心今天一定要和散華說上話。
帳內，聽到秧秧腳步聲並未遠去，散華的心再次提起。
她輕輕掙脫重華的懷抱，臉頰緋紅，不敢看他，低聲道：“我……我得先收拾一下。”
重華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手忙腳亂地整理凌亂的衣物和床鋪，試圖抹去一切曖昧的痕跡，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彷彿在欣賞一件有趣的作品。
散華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自己，又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確認外表看不出太大破綻後，才深吸一口氣，掀開帳簾走了出去。
果然，秧秧就站在不遠處，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秧秧，有什麼事嗎？”散華努力維持著平日的清冷。
秧秧快步上前，一把拉住散華的手腕，力道有些重，眼神銳利而焦急：“散華大人，請借一步說話！現在！立刻！”她的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肅和急切，不容拒絕。
散華心中一沉，知道秧秧必然是察覺到了什麼。
她看了一眼身後緊閉的帳簾，心中五味雜陳，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任由秧秧將她拉向遠離大帳的僻靜處。
被秧秧拉到營地邊緣一處僻靜的角落，散華強作鎮定，但內心早己波瀾起伏，她不知道秧秧究竟知道了多少。
“說吧，什麼事。”散華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與往常無異，帶著一絲身為上位者的疏離。
秧秧緊緊盯著散華的眼睛，試圖從裡面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心虛或慌亂，但她只看到了故作平靜下的些許疲憊。
秧秧深吸一口氣，決定單刀首入，她壓低了聲音，語氣沉重：
“散華大人，你和……阿莫斯隊長，很熟嗎？”
散華心中猛地一咯噔！果然是因為他！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回答道：
“當然，”她甚至微微抬起了下巴，眼神中帶著一種秧秧無法理解的、近乎偏執的堅定，“沒有誰比我更熟悉他。”
在她的記憶裡，她可是整整跟在了他身邊一年之久啊，這話合情合理。
這個回答完全出乎秧秧的意料！和她預想中的不一樣。
秧秧愣住了，怎麼會是這樣？散華大人難道……
她不死心，更進一步，語氣更加銳利：“那你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嗎？”她緊緊盯著散華，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散華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真實身份？
她當然知道！他是空！是曾經為她犧牲，如今歸來的空！這個秘密，她絕不會讓任何人輕易探知，尤其是可能對“空”不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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