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像一隻被逼到絕境的小獸。
“惡魔……你們……你們還想怎麼樣?!”她的聲音嘶啞乾澀,充滿了刻骨的仇恨。
散華臉色一寒,上前一步就要呵斥。
重華卻輕輕攔住了她,對她搖了搖頭,示意讓他來處理。
他上前一步,隔著柵欄,居高臨下地看著瑟瑟發抖的秧秧,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和的假面。
“秧秧,”他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惋惜,“我來看看你。”
“滾!我不想看到你!你這個魔鬼!!”秧秧激動地尖叫起來,試圖向後退縮,但身後己是冰冷的牆壁,無處可逃。
重華對她的反應毫不意外,他繼續用溫和語氣說道:“我知道你恨我。但我今天來,不是來追究你的責任,而是……想給你一個選擇。”
秧秧死死地瞪著他,眼神里充滿了不信任。
“今汐令尹己經將你的事情交給我全權處理。”重華緩緩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毒蛇一樣鑽進秧秧的耳朵裡,“我可以讓你繼續待在這裡,等待或許是無盡的囚禁,甚至是死刑……”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欣賞著秧秧眼中閃過的恐懼。
“或者,”他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令人不寒而慄的笑意,“我可以放你出去。”
此言一齣,不僅是秧秧愣住了,連旁邊的散華也驚訝地看向了重華。
雖然之前聽他說起過,但親耳聽到他說要釋放這個屢次“汙衊”、甚至試圖傷害他的女人,還是讓她感到難以置信。
“空?”散華忍不住低聲喚道。
重華沒有理會散華,只是專注地看著秧秧,彷彿在欣賞一件有趣的玩具:“當然,你的罪孽還是不可消的。今汐說了,你需要離開夜歸軍,放棄你過去的一切身份,以一個全新的、普通人的身份,在今州……或者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活下去。”
他看著秧秧那由震驚轉為茫然,再由茫然轉為更深懷疑的眼神,心中的愉悅感幾乎要滿溢位來。
放她出去?
當然要放她出去。
關在籠子裡的小鳥,雖然可憐,但哪有在外面拼命掙扎、試圖反抗命運、卻一次次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來得有趣?
他很好奇,失去了夜歸軍身份、一無所有的秧秧,在外面這個殘酷的世界裡,能做出些什麼?是會徹底崩潰,還是會燃起一絲可笑的、試圖揭露他“真面目”的希望之火?
無論哪一種,都必將給他帶來無盡的樂子。
他期待著,這隻被他折斷翅膀的小鳥,如何在他編織的蛛網上,進行那絕望而徒勞的舞蹈。
“怎麼樣?”重華的聲音帶著蠱惑,
秧秧看著他那張看似仁慈,實則如同惡魔微笑的臉。
她知道,這絕不是什麼救贖,而是另一個更深、更絕望的陷阱。
可是……留在牢裡,只有死路一條。出去……至少……至少還有一絲渺茫的機會……
她的眼神在極致的恐懼與一絲微弱的求生欲之間劇烈掙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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