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米烏哥斯這邊自然是不知道真相，此時的重華離開了秧秧家，走在華燈初上的今州街道上。
回想秧秧的眼神，英華無能狂怒的模樣，還有林婉溫婉卻毫無防備的笑容……這一切像一齣精彩絕倫的戲劇，讓他回味無窮。
玩弄人心，尤其是玩弄那些自詡正義或深情之人的感情與命運，總能帶給他無與倫比的快感。
不過，再美味的盛宴也需要換換口味。
他抬手看了一眼終端上的時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快到約定的時間了。
與白芷的“約會”。
想起那個眼睛裡只有資料和研究的女人，重華就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奇特的挑戰性。
她就像一杯純淨水，乾淨、透徹，卻也因此難以沾染上他喜歡的顏色。
不過，越是難以沾染，他反而越想試試，看這杯水染上其他顏色會是什麼樣子。
他並沒有首接前往華胥研究院的三號食堂。
他先是回了一趟自己的臨時居所，換下了一身沾染了秧秧家氣息的常服，重新穿上了一身休閒裝，甚至還慢條斯理地噴了點清冽的男士淡香水，遮掩掉所有不該留下的氣味。
鏡中的他，英俊，優雅，嘴角噙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略帶疏離的溫和笑意，完全符合一個出身良好、彬彬有禮的年輕才俊形象，與剛才在秧秧房間裡的惡魔判若兩人。
準備好一切，他才不緊不慢地出門。
當他踏入三號食堂那個被白芷預定好的獨立包間時，時間剛好是晚上七點整。
包間不大，但很整潔，牆壁是研究院常見的冷白色調，燈光柔和，一張方桌，兩把椅子，桌上甚至連朵花都沒有，只有兩杯清水和標準的餐具，環境安靜得確實……很適合進行學術討論或者病情彙報。
白芷己經坐在那裡了。
她面前攤開著一個輕薄的電子記錄板，螢幕上閃爍著複雜的資料流和波形圖，她正看得入神，指尖偶爾在螢幕上划動一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聽到開門聲，她才抬起頭，看到重華，臉上並沒有什麼“約會”物件到來的驚喜或羞澀。
“阿莫斯先生，你來了，很準時。”她語氣平常地打了個招呼，甚至看了一眼時間，“請坐。我剛剛對比了你甦醒前後的幾組關鍵生理資料，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波動，可能與涅槃火的週期性活躍有關，待會兒或許可以探討一下。”
重華：“……”
他精心準備的出場和姿態，好像完全打在了空處。
他拉開椅子坐下，看著白芷那雙清澈見底、只倒映著資料和好奇的眼睛，一時竟不知該從哪裡開始他預想中的“曖昧遊戲”。
“白芷醫生……還真是敬業。”重華扯了扯嘴角，決定還是按照自己的節奏來，“我們這是……約會，對吧？不是學術研討會。”
白芷聞言，眨了眨眼，似乎才想起來“約會”這個設定。
她點了點頭，很認真地回答：“是的，根據約定，這是一次為了增進彼此瞭解的社交活動，同時也是為了獲取你配合研究的必要條件。”
她說著，竟然真的從旁邊拿出一個小型的、行動式的生命體徵監測儀，很自然地解釋道：“為了確保研究資料的連貫性，以及觀察社互動動對你的生理指標可能產生的影響，我會在徵得你同意的前提下，記錄一些基礎資料，比如心率、皮電反應等。當然，這完全無創，也不會影響我們用餐和交流。”
重華看著那個小儀器，再看著白芷那一本正經、完全是在執行研究計劃的表情，突然覺得有點頭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