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彌斯捂著臉頰，淚水無聲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碎成一小片溼痕。
她的聲音輕得發顫，卻依舊帶著不肯屈服的倔強：
“我不騙你……你根本不會放她走。”
“你從一開始就布好了局，利用她的執念，利用我的安危，把我們兩個人都攥在手裡。
我沒有別的辦法，我只能這麼做。
因為我知道……你不會讓我死。”
重華被她這副理首氣壯的模樣氣得發笑，笑聲裡卻沒有半分溫度，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沒有別的辦法？所以你就拿謊言來戲弄我？拿你自己和孩子的命，來威脅我？”
他上前一步，強大的壓迫感瞬間將愛彌斯籠罩，她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你知不知道，單憑這一件事，我就可以把你困在這裡，讓你跟她永遠無法再見面。”
愛彌斯閉上眼，淚水順著下頜不斷滴落。
“我知道。”她輕聲說，“可我不在乎。”
“我只要她安全。只要她能離開，我怎麼樣都無所謂。”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狠狠扎進重華暴怒的心口。
看著眼前這個淚流滿面、卻固執得要命的少女，他胸腔裡那股毀天滅地的怒氣，竟一點點被酸澀與煩躁取代。
他想發火，想繼續斥責，想讓她明白欺騙他的下場。
可視線一落在她紅腫的臉頰、顫抖的唇瓣上，所有的狠話全都堵在了喉嚨口。
剛才那一巴掌有多狠，現在他的心就有多亂。
重華猛地別開視線，遮住他眼底翻湧不定的情緒。
他周身狂暴的氣息一點點收斂，連空氣裡的壓迫感，都淡了許多。
“你……你就那麼在意她？在意到連命都可以不要？”
愛彌斯睜開淚眼，卻清晰地望著他，輕輕點頭。
“是。”
“她為了我，不惜和你做交易，不惜豁出性命……我不能讓她白白犧牲。”
重華看著她，沉默了很久很久。
領域裡只剩下兩人淺淺的呼吸聲，和愛彌斯細微的啜泣。
他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這就是人類的愛嗎，渺小的生命，還真是偉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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