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華站在那個窟窿旁邊，抬起頭，順著那個窟窿往上看，能首接看見納薩力克上方的夜空，星星在那道裂縫裡一閃一閃的。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開口。
“所以，納薩力克的安保，是紙糊的嗎？”
他的聲音在空蕩蕩的王座大廳裡迴盪，沒人回答。
他轉過身，看著那片狼藉。
滿地的彈殼，碎成渣的地磚。
他又沉默了幾秒。
“先是卡卡羅。”
“然後是嘉貝麗娜。”
“下次是不是就是仇遠了？”
“我是不是該在門口掛個牌子，寫上歡迎光臨？”
廊道那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迪米烏哥斯第一個衝進來，黑色的禮服下襬在他身後翻飛，金絲單片眼鏡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他的目光掃過滿地的彈殼，掃過牆上的彈孔，掃過王座扶手上那幾個新鮮的痕跡，最後落在重華身上。
他的臉色很難看。
他走到重華面前，單膝跪下。“無上至尊，屬下失職。”
重華低頭看著他。
迪米烏哥斯的脊背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頭垂得很低，看不見表情，但他攥緊的拳頭，指節發白。
“起來吧。”重華的聲音很平靜，“不怪你。”
迪米烏哥斯沒有動。“那個入侵者——”
“跑了。”
迪米烏哥斯抬起頭，眼鏡後的那雙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憤怒，自責，還有一絲壓抑不住的殺意。“屬下會把她找出來。”
“不用。”重華擺了擺手，轉身走回王座，在那些彈孔中間坐下，一隻手撐著下巴，“她會自己回來的。”
迪米烏哥斯看著他，沒有追問。
至尊說會回來，那就一定會回來。
他站起身，退到一旁，開始在心裡盤算。
那個女人是怎麼進來的？納薩力克的防禦體系，他親自設計，親自監督，每一道關卡都經過反覆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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