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州城。
邊庭。
今汐剛端起茶杯，茶還沒送到嘴邊，門就被撞開了。
散華衝進來，臉色是今汐從未見過的難看。
“令尹大人。”她的聲音在抖，“出事了，北城門……被攻破了。”
“怎麼回事？”今汐像聽到什麼天方夜譚的事情，一臉錯愕。
散華深吸一口氣，語速快得像在唸戰報：“三分鐘前，城門外的空地上突然出現了一道空間裂縫。從裂縫裡湧出大量不明武裝個體，數量約在三百到五百之間，全身覆蓋暗紅色鎧甲，眼睛發紅光，行動敏捷，攻擊性強，見人就咬。”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分。“城門守衛第一時間拉響了警報，但那些東西太快了，不到一分鐘就衝破了第一道防線。目前北城門區域己失守，正在向城內蔓延。”
聽到這個訊息，今汐一臉不可置信。
但她知道散華不會騙她。
什麼人膽子那麼大？敢正面攻打今州城？是殘星會？還是納薩力克？
今汐站起來，繞過書案，朝門口走。
經過散華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
“傳令下去。夜歸軍，全員集結。城防署，封鎖城門周邊所有路口，只出不進。華胥研究院，準備接收傷員。”
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安排一場演習。
散華跟在她身後，步子比平時快了一倍。
“另外，”今汐走到門口，手搭上門框，“通知長離老師。”
城門。
火光照紅了半邊天。
那些暗紅色的影子像潮水一樣從城門口湧進來，沿著主街往城內蔓延。
它們不說話，不叫喊，只有鎧甲摩擦的沙沙聲和腳步驟然踏在青石板上的悶響，像一群沉默的、不知疲倦的蝗蟲。
巡寧所的人是最先趕到的一批。
十幾個巡邏兵，子彈都快打空了。
那些東西連停都沒停，一爪拍飛一個。
“退！往後退！”巡寧所所長扯著嗓子喊，自己卻站在最前面，刀都砍捲刃了，還在砍。
一道冷冽的刀光從他頭頂掠過，斬在正面撲來的那個暗紅色身影上。
那東西被劈成兩半，左右分開，摔在地上，化成一灘黑水。
漂泊者站在所長身側，刀還握在手裡，刀尖滴著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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