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落下來。
葉瞬光的青冥劍炸出漫天青光，像下雨一樣砸在重華身上。
他沒躲。
一劍，兩劍，十劍，百劍。
重華身上的內襯被撕成碎片，血花西濺。
他的身體被打得連連後退，腳下拖出兩道長長的血痕。
“噗通。”
他單膝跪在了地上。
全場都愣住了。
夏提雅的瞳孔猛地一縮，尖叫出聲：“至尊——！”
迪米烏哥斯的眼鏡差點掉下來。
他盯著那個跪在地上的男人，腦子裡“嗡”的一聲。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那個女人雖然厲害，但怎麼可能傷到至尊？至尊連屏障都沒開，就那麼硬扛著？
看到重華“身受重傷”的樣子，葉瞬光的瞳孔劇烈地震，她下意識地抬起一隻手，想要做點什麼。
卻又硬生生止住了，停在半空。
她輕哼一聲，小聲呢喃了一句“活該”，沒有再做多餘的動作。
迪米烏哥斯的目光掃過戰場。
今汐撐著刀站起來，眼裡有光。
散華、漂泊者，還有那些城牆上、街邊的今州人，他們的眼睛裡都有光。
那是希望的光。
迪米烏哥斯忽然懂了。
至尊是故意的。
他故意不躲，故意不擋，故意受傷，故意跪下。
他在給她們希望。
為什麼？
因為只有給了希望，再親手把希望掐滅，才能讓她們徹底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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