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汐在長離帳篷外站了很久。
她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比平時快。
她深吸一口氣，走進去。
長離坐在矮桌前，背對著門口。
她的頭髮散著，垂在肩側，遮住了大半張臉。
赫亦流明橫在桌上，劍身上的離火己經熄了，只剩幾縷白煙。
“老師。”今汐叫了一聲。
長離沒有動。
今汐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桌上有兩杯茶，一杯倒了，茶水淌了一桌，浸溼了地圖的一角。
另一杯還滿著，茶湯己經涼了，面上漂著一層細碎的茶葉末。
旁邊還有一碟點心，碎了好幾塊，像被什麼東西壓過。
今汐看著那杯倒了的茶，又看著長離。
“老師，你沒事吧？”
“沒事。”長離的聲音很輕，聽不出什麼情緒。
今汐盯著她。
她說沒事，但她的樣子一點都不像沒事。
頭髮亂著，衣領歪著，鎖骨上有一塊青紫色的痕跡，像被人掐過。
嘴唇上還有一道幹了的血痕，暗紅色的，在昏暗中格外刺眼。
今汐的手攥緊了。“老師，你受傷了？”
“沒有。”
“那你嘴角的血——”
“咬的。”
今汐看著她。“咬的？你咬自己幹什麼？”
長離沒有回答。
今汐的眉頭皺起來。
她想起重華渾身是血從這邊走過去的樣子，想起他胸口那個窟窿，想起他說“別告訴長離老師你見過我”。
她的心往下沉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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