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頓鞭子是什麼時候？
下一次，還會只是鞭子嗎？
她想起娜波摩說的另一句話——“變成外面那些骯髒的實驗廢料”。
達妮婭閉上眼睛。路燈的光透過眼皮，變成一片模糊的紅色。
她站在那兒，站了很久。
風吹過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花香。
她睜開眼，看著空蕩蕩的路面。剛才西格莉卡走的那個方向，現在什麼都沒有。只有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著，把路面照得發白。
“……走吧。”
她對空氣說。
然後首起身，把手重新插進口袋裡，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這一次，腳步比剛才沉了很多。
第二天。
陽光從教室的窗戶照進來，在桌面上灑了一層淡金色。
教室裡鬧鬨鬨的，有人在補作業，有人在聊天，有人趴在桌上補覺。後排角落裡，嚶嚶鸚蹲在窗臺上，歪著腦袋打量教室裡的一切。
達妮婭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著一本書。但她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她的眼睛盯著書頁，目光卻是散的。腦子裡還在轉昨晚那些念頭，轉了一整夜，轉到天亮都沒轉出個結果。
睡眠不足讓她的眼睛下面多了一層淡淡的青色，但她的表情還是那種淡淡的、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
門口傳來腳步聲。
她下意識抬起頭。
重華走進教室。
那雙眼睛在教室裡掃了一圈，落在達妮婭身上。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自然。像是看到了一件讓人心情變好的事物。
然後他走到教室後排的位置坐下，拿出課本，翻開。
整個過程不超過五秒。但那五秒裡，達妮婭僵了僵。
她看著他那雙帶笑的眼睛，腦子裡忽然蹦出西個字——那個東西。
她的胃抽搐了一下。她強迫自己低下頭，繼續盯著那頁課本。但她的餘光還是能感覺到，重華就在她斜後方不遠的位置。她沒有回頭。
“婭婭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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