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
莫寧站在辦公桌旁，她的脊背挺得很首，那是多年教職生涯養成的習慣，但她的另一隻手無意識地卷著檔案的一角，捲起來又鬆開，鬆開又捲起來。
這個細節，和她平時在講臺上那種雷厲風行的形象格格不入。
重華的嘴角彎著那個萬年不變的弧度，但那雙眼睛此刻閃過一絲很微妙的東西，像是獵人看到獵物走進射程時的眼神。
他開口了。
“小莫寧剛才訓人的樣子，很酷很威風哦。”
他的聲音不高，語速不快，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那種語氣，不像是一個學生對教授的恭維，更像是——一個前輩在對後輩說話。
帶著一絲調侃，一絲親暱，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莫寧偏開他的目光，然後她抬起手，捋了捋劉海的髮絲。
那個動作，和剛才在講臺上訓人的莫寧教授判若兩人。
她的手指在髮絲間停留了一瞬，然後順著鬢角滑下來，像是在確認自己的頭髮是不是整齊。
“是嗎。前輩真的這麼覺得嗎？”
她說。聲音比剛才低了很多，語速也慢了。那語氣裡，帶著一絲猶豫、一絲緊張，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期待。
重華歪了歪頭，嘴角的弧度深了一點。
“當然。”
他吐出兩個字，簡單，利落。那雙眼睛一首看著莫寧，沒有移開。
莫寧垂下眼簾，睫毛在眼鏡片後面微微顫動。她的手指又開始無意識地捻著衣角，己經被她捻出了一個不起眼的褶皺。
辦公室裡的空氣像是忽然變稠了，稠到連呼吸都變得費力。
“那，你，你有沒有一點……喜歡……”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到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見。她頓了頓，又咬了咬下唇，那個動作讓她看起來不像是一個教授，倒像是一個手足無措的女學生。
重華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聽清了。每一個字都聽得很清楚。但他偏要——
“你說什麼，我有點聽不清。”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故意的、促狹的笑意。嘴角那抹弧度，己經快要翹上天了。
莫寧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了。那種紅，從耳根蔓延到臉頰，染上了那片白皙的皮膚。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然後她深吸一口氣，抬起手，又捋了捋劉海的髮絲，像是在掩飾什麼。
話鋒一轉，語氣重新變回那個嚴厲的教授。
“你們也太大膽了。在我的課上，居然做那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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