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薩力克第一層。
長離貼著牆壁走。腳步聲被她壓到最低，幾乎是無聲的。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遠，只知道這地方比她想象的大。
她拐過一個彎，前面出現兩個守衛。暗紅色的鎧甲，頭盔遮住了大半張臉。手裡的長槍在火光下泛著冷光。兩人並排站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什麼。
“……聽說今州那邊又增兵了，三千人。”
“三千人？上次夏提雅大人一個人就把他們打得屁滾尿流，來三萬也是送。”
長離的手指握緊了赫亦流明。
她走出來。
兩個守衛同時轉過頭。看見一個女人站在廊道中央，粉色的長髮，手裡握著一柄劍。他們愣了一瞬，然後舉起長槍。“什麼人？”
長離沒有回答。她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快得只剩一道殘影。離火在她劍身上炸開，火紅色的光芒在廊道里劃出一道弧線。
第一個守衛的槍還沒舉起來就被削斷了。斷口處金屬融化，鐵水滴在地上，滋滋作響。
他的身體僵在那裡，眼睛瞪著，嘴張著，一個字都沒來得及說。劍柄砸在他後腦勺上，他軟下去，像一灘爛泥。
第二個守衛往後退了一步，槍尖對準她，嘴張開想喊人。長離的劍己經抵在他喉嚨上，離火烤得他脖子上的皮膚滋滋作響，那聲喊卡在喉嚨裡，變成一聲短促的、壓抑的嗚咽。
“魔神在哪？”長離的聲音很輕。
守衛的嘴唇在抖。“我、我不知道——”
她的劍往前送了一寸。離火舔上他的皮膚，燒焦一小塊，焦糊味在空氣裡散開。守衛的臉白得像紙，額角全是汗，眼淚和鼻涕一起往下淌。
“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第一層的守衛！我連魔神大人的影子都沒見過！”他的聲音尖利得變了調，“女俠，我就是個打工的，您別殺我，我上有老下有小——”
“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那守衛為了活命把他知道的訊息都告訴了長離。
長離大概瞭解了納薩力克目前被分為了九層，核心區域是在第九層。
“魔神受傷了嗎？”這是她此行最關心的問題。
“受傷？”守衛愣了一下，“魔、魔神大人怎麼會受傷？上次在今州城門口，他一個人打西個，不、不是，他一個人打一群人，連皮都沒破，怎麼會受傷？”
果然麼。
長離的心往下沉了沉。“你沒騙我？”
“沒有！我發誓！我要是騙您，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守衛跪在地上彎著腰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然而，他的手卻悄悄摸上了懷裡的終端。
長離沒注意到他的小動作，只是問，“第二層怎麼走？”
守衛的手抬起來，顫巍巍地指向廊道盡頭。“那、那裡有個傳送陣，走上去就到了。您、您別殺我，我什麼都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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