秧秧的臉色瞬間慘白，從錯愕轉為極度的憤恨，眼角因為不可置信而微微泛紅，指尖因為用力捏著門框而微微發白。隨著她最後一聲嘶吼，整間溫泉室內彷彿籠罩了一層冰霜。
“惡魔！你怎麼在這裡！”
她踉蹌著衝向池邊，那張往日清冷優雅的臉龐此刻充滿了破碎感，眼中透出的光芒銳利如刃，死死盯著重華。
“快離開我的姐姐！”
重華並沒有如她所願地退避，反而當著秧秧的面，極其緩慢、極其輕佻地摩挲了一下穗穗的腰際，首到感受到穗穗僵硬得如同石塊般的身體。
他看著情緒失控的秧秧，甚至還帶了幾分挑釁的從容。
“把你那骯髒的手，從我的姐姐身上挪開！”秧秧聲嘶力竭地喊道，聲音因為過度的情緒起伏而帶著明顯的顫音。
穗穗此時終於找回了一絲理智，她猛地從重華身邊遊開，雙手死死護在胸前，試圖用混亂的水波遮擋住自己的狼狽，又羞又惱地呵斥：
“秧秧！你先出去！聽我解釋！”
“解釋？”秧秧冷笑一聲，眼淚終於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還要解釋什麼？證據不就擺在我眼前嗎？”
她看向穗穗的目光中充滿了痛心與絕望，又轉而死死瞪著重華，那眼神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你這個玩弄人心的惡棍，你接近我也就算了，竟然還……竟然還把魔爪伸向了我的姐姐！”
重華好整以暇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對著秧秧攤了攤手，語調竟顯得幾分無賴：
“秧秧，話可別說得這麼難聽。這池子又沒寫你的名字，況且，是你姐姐邀請我進來的。你要是問我為什麼在這裡，不如問問你姐姐，她剛才在水下時，是不是比你更想讓我留下來？”
“你閉嘴！”穗穗尖叫著打斷他，臉色緋紅得快要滴出血來，她從未有過如此失控的時刻，憤怒地抓起一旁的木盆向重華擲去。
重華輕巧地接住木盆，隨手扔在一邊，目光在這對姐妹之間來回遊走，那種危險且興奮的快感讓他眼底泛起一層薄薄的紅光。
“既然撞見了，有些話不如干脆攤開來說，我的玩具，你覺得呢？”重華戲謔地看著面布寒霜的秧秧。
水面剎那間被破開，銀色的劍光如寒星墜入溫池，激起的水浪在昏黃的燭火下折射出冰冷的殺意。
秧秧己然失去了平日裡溫婉的模樣，她緊抿著唇，手中的長劍首指重華的咽喉，劍尖帶起的勁風將水面劈出一道深痕。
“受死吧！”
重華在劍鋒臨近的瞬間，腳尖輕點池底，身形如游龍般向後滑行數丈，優雅而從容地躲過了這一擊。
他穩穩地站在池子中央，水珠順著他線條分明的肌理滑落，他不僅不懼，甚至還有閒暇在那氤氳的水汽中，放肆地將目光投向了秧秧身後。
此時的穗穗正半掩在溫泉邊緣，長髮溼透，香肩半露，那副驚魂未定又羞憤交加的模樣，在重華眼中顯得格外誘人。
察覺到重華那肆無忌憚、充滿侵略性的視線，秧秧幾乎要瘋了。
“惡魔！你不準看！”
她身形一晃，立刻側身擋在了穗穗面前，手中的長劍因憤怒而微微顫抖，劍刃映照著她那張因劇烈情緒而漲紅的臉。
“不準！”
秧秧再次厲喝，每吐出一個字，身上散發的寒氣便凌厲幾分，“把你那齷齪的目光從我姐姐身上挪開！否則，我會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
“這麼護著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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