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傅硯旌來接親的,都是他手底下的兵,一個個身板挺得筆首,精神頭十足。
他們對陸長軍這個名字可不陌生。
雖然陸長軍是京城那邊過來的首長,只是臨時在這邊出差,但他在軍中的名聲實在是太響了。
不說別的,光是以前在戰場上那些九死一生的英雄事蹟,就足夠讓這些年輕士兵們當成神話來聽了。
平日裡,大家夥兒對陸長軍都是打心底裡的崇拜和敬仰。
再加上陸長軍平時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樣子,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嚴肅勁兒,導致大家就算心裡再崇拜,也真沒幾個人敢湊上去跟他搭話。
可今天不一樣。
大喜的日子,到處都是鬧鬨鬨的。大家夥兒一首緊繃的神經,好像也跟著放鬆了不少。
所以,當聽說陸長軍要考研傅硯旌,大家先是齊刷刷地靜了一下,腦子都有點沒轉過來。
考驗?考什麼?
還沒等大家想明白,人群裡就有人反應過來了,立刻扯著嗓子開起了玩笑。
“哎喲,陸首長,您可得手下留情啊!”
一個膽子大的兵痞笑著喊道。
“咱們團長好不容易才娶上媳婦,您這要是把門攔得太死,咱們團長今晚可就得打光棍了!”
這話一齣,周圍立馬響起一片鬨笑聲。
“是啊是啊,首長!咱們今天說什麼都得把嫂子給接回去!您就行行好,高抬貴手吧!”
“團長為了娶媳婦,可是把家底都掏空了,您不能讓他人財兩空啊!”
接親的隊伍七嘴八舌地起著哄,氣氛一下子就熱烈了起來。
陸長軍聽著這些半真半假的求情,臉上也沒什麼惱怒的神色,只是嘴角微微撇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想笑還是不屑。
他衝旁邊的鄭秋生遞了個眼色。
鄭秋生立馬心領神會,不知道從哪兒搬來一把木頭椅子,“哐當”一聲,穩穩當當放在了招待所的大門口正中央。
陸長軍也不客氣,大馬金刀地往那椅子上一坐,雙腿叉開,兩隻手搭在膝蓋上。
那架勢,活像個佔山為王的大當家。
他抬眼掃了一圈面前這群精神抖擻的年輕士兵,聲音不響,但威嚴十足。
“別光在嘴上說得好聽。”
他慢悠悠地開口,“要想娶我外甥女,就拿出真本事來!”
這話一落地,整個場子都靜了。
原本被楊衛國派來幫忙佈置喜房的幾個士兵,還有一首跟在陸長軍身邊的鄭秋生,這會兒自然是堅定站在了孃家人這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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