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群情激奮,大有要衝上去跟陸長軍理論一番的架勢。
場面一下子就有點失控了。
鄭秋生被他們吼得有點不知所措,拿著記事本一臉為難地看著陸長軍,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念下去。
而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陸長軍面對接親團所有人的指責和質問,卻是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他依舊穩穩坐在那把椅子上,面不改色,甚至連解釋一句的意思都沒有。
陸長軍靜靜看著眼前這幫情緒激動的年輕士兵,最後,目光落在了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的傅硯旌身上。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傅硯旌,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是在故意當眾落你的臉面,敗壞你的名聲?”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到了傅硯旌身上。
樓上的窗戶縫後面,沈清嬈的心也跟著提了一下。
她也沒想到,陸舅舅的第一個考驗竟然是這個。
這……這確實是太出人意料了。
換成任何一個男人,在這種大喜的日子,被新娘孃家人當著所有親朋好友的面,把自己過去那些不光彩的記錄一條條念出來,恐怕都得當場翻臉。
這己經不是考驗了,這簡首就是挑釁。
傅硯旌……他會怎麼做?
他會像他手下的兵一樣,覺得這是羞辱,然後跟陸舅舅理論嗎?
旁邊的韓娜娜也緊張得不行,嘴裡小聲唸叨著:“哎呀呀,這可怎麼辦啊?陸首長這也太狠了點吧?這不就是讓人下不來臺嗎?傅團長可千萬別衝動啊!”
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傅硯旌動了。
他先是抬手做了一個向下壓的手勢,示意身後那幫情緒激動的弟兄們都安靜下來。
他動作不大,卻極具威嚴。
原本還吵吵嚷嚷的接親隊伍,看到他的手勢,雖然一個個臉上還帶著不忿,但到底還是慢慢安靜了下來。
然後,傅硯旌才重新轉向陸長軍,迎著陸長軍那雙銳利的眼睛,他緩緩搖了搖頭。
“不是。”
“首長,您沒有敗壞我的名聲。”
他看著陸長軍,又掃了一眼周圍所有看熱鬧的人,一字一句道:“剛才唸的那些,都是事實。那些錯誤,確實都是我傅硯旌犯下的。既然是事實,就不存在敗壞名聲這一說。”
“在部隊裡,犯了錯就要認,捱打要立正。受了處分,就得接受處罰,這是規矩。在軍中,沒有任何人可以例外。”
他的聲音越來越響亮,也越來越有力。
“我身為一團之長,手底下帶著上千號弟兄,如果我自己都不能以身作則,律己不嚴,那我有什麼資格去要求他們?我不配當這個團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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